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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入了大概得有十来分钟,终于从下面蹦出来一条消息:今天不回去了,你都吃了吧。
项耕没再发信息,关上手机后,用手拨拉了几下袋子里的桃,然后起身去打开水龙头把两个桃洗干净。
项耕的早饭就是两个桃,不是他要饿给谁看,是真的一点饭都吃不下。
两个桃的能量坚持了一天半,第二天下午,项耕的胃终于开始隐隐酸疼,他才拿了锅,估摸着自己能吃下的量,舀了小半杯米,准备好歹做点饭吃,不至于真把自己饿得去挖野菜。
米淘好,锅刚通上电,外边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不是程毓的车,项耕能听出来。
“项耕!”下了车常柏原就在门外喊,“快出来迎接我啊。”
把锅盖盖好,项耕擦干净手走出了门。
门口只能看见一个车头,常柏原站在门口躲着能把人烤化的阳光,脸冲外在跟谁说话。
“原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项耕边朝他走边问。
“还不是你哥,跟哥活爹一样。”常柏原转过身,“平时开车都小心翼翼的,城宁路上那个坑在那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愣是直眉瞪眼地往里开,车轱辘没撞飞都算好的了。”
“他出事了?”项耕一把抓住常柏原的胳膊,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
“哎这小兔崽子!这一惊一乍的,真出事了你是不是立马就得把我掐死?”常柏原拍开项耕掐住他的大手,“人在这儿呢,皮儿都没破一块,把心放肚子里啊。”
程毓站在车尾那儿看对面的稻田,听见项耕的声音,又顿了几秒才转过身来,用手指抹了一下鬓角的汗,对着项耕笑了笑,说:“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吧?”
完整的一个人,走路说话都没有问题,神态极其正常,超乎寻常的正常,让项耕品出点刚来时都没感觉到过的陌生。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项耕说。
到底有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项耕倒是品出了李元飞话里的几分道理。
渣男!
“那就好,”程毓慢慢走过来,到项耕身边的时候没停下,直接走进了院子里,进了院子后跟常柏原说,“原儿你进来坐会儿再走吧。”
程毓直接进了里屋,不知道在里面忙什么,项耕和常柏原在外边聊天,支棱着耳朵想听里屋的动静,但常柏原说得太兴奋,项耕分着心,始终也没听清。
过了十多分钟,程毓终于从屋里出来了,除了换了身衣服,没看出其他什么变化。
常柏原挨着项耕,正在说他们一个客户的八卦,说那客户能力出众,人也豪爽,就是对那方面要求比较多,养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人。
说到这儿,常柏原特意强调了一下:“注意,是好几个,男男女女。”
“啧……”常柏原感叹,“这人啊,真是……喜欢到一定程度连男女都无所谓了。”
“重点不应该是他生活太混乱了吗。”程毓搭腔,“这么玩也不怕玩出问题来。”
“玩他的呗,反正也没玩到咱们头上来,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常柏原说,“再说人家有钱,也大方,那几个姑娘小伙都死心塌地的,干嘛找那不痛快,给他带病回来。”
“就没个争风吃醋什么的?”程毓问。
“反正我没看出来,”常柏原说,“有一次我们吃饭,他带了两个来,一男一女,都是特别扎眼的那种漂亮,那俩人看着竟然关系还不错,有说有笑的。”
“把你羡慕坏了吧?”程毓瞟了他一眼。
“那姑娘确实好看嘛,”常柏原倒不藏着掖着,“我偷偷拍了张照片,回家还给林静看了呢,她也夸那客户眼光好。”
“你倒是什么都跟林静说。”程毓说。
“那当然了,”常柏原说,“我不跟她说要跟谁说,她跟我说什么那全看她自己,反正我有什么事不跟她说说我就不痛快,憋心里难受。”
程毓转开头,眼珠一动,正好跟看过来的项耕对上视线,过了两秒,程毓有些受不住,为了防止心脏跳得更厉害,迎着电风扇的风,把椅子偏了个方向。
常柏原还有事,并没有待很长时间,抽了两根烟,聊完八卦走了。
电饭锅咕嘟了一阵,安静下来之后很快就响起了提示音。
“快吃饭吧,”程毓手上拿着自己刚才换下来的衣服,从进门就注意到了通着电的锅,“我去洗衣服。”
“放洗衣机里不就行了吗?”项耕走了几步,站在卫生间门前两三步的地方,“这两天干嘛去了?”
“去联系米厂了,”程毓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不打算直接卖稻谷,还是想把米打好再卖。”
“谈好了吗?”项耕问。
“差不多了,”程毓点点头,“这米厂规模不大,但打咱这些不成问题。”
“钱够吗?”项耕又问。
“我去镇上的银行问过了,他们能办助农贷款,”程毓放下水杯后,手指在上面一圈一圈转着,“利息很低,挺合适的。”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槐树在路口,但树上知了的叫声隔了很远的距离还是传到了小院里。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屋里只有隐约的蝉鸣。
项耕抬脚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程毓:“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程毓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坐到身旁的椅子上:“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是我酒后胡来,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像……以前一样。”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远处的知了都噤了声,只有从纱门涌进来的一股股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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