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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屺懒得讲,抓了一根棍子掉头就走。
这时候,时间才下午四点钟,但天已经完全黑了。
本来寂静的林间也出现了各种动物的高低啼鸣声,忽远忽近,无法辨析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敖舍背着人走不快,加上失去异能的同时也失去了异能者才有的夜间视力,所以给队伍带路的人换成了薛屺。
随着入夜越深,气温变得越寒冷,冷空气灌进本就已经受到了海拔挤压的心肺,带着双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四周一片荒芜。
没有人敢停下脚步,也不能停,因此,队伍不管是快是慢,总之一直是向前进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顽强地支撑着身体乃至精神:停下就等于朝这座密林投降,停下就等于死亡。
太冷了,越来越冷了,X从蜀葵的背上跳到了林梦之的怀里。
林梦之头上裹着围巾,累得背都不起来,形如老媪,他把X甩开,“找你妈去。”
X转着眼珠子,从林梦之的旁边,往回蹦跶,一跃到了谢崇宜的手里,试图扎着脑袋往衣服里头钻,外面实在是太冷啦。
它聪明,知道在这时候把体型缩小到正常体型,一是减重免得没人乐意带着它,二则是体型越大消耗的体能和热量就越多,它要保存实力。
三吧,不止它考虑到了,谢崇宜也清楚得很,扰了一圈人就是不去扰乌珩,多半不是不敢,而是这种累活它舍不得让乌珩干,除非没得选,否则这种体力活在它就打心眼觉得该其他人干。
谢崇宜抱着它毫不吃力,只是他旁边的乌珩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他用手电扫了一下对方的脸,煞白的。
乌珩感觉到了旁边的注视。
“太冷了。”他声音都嘶了,站在原地,他手掌朝上,从花瓣中心爬出来的藤丝柔弱无力。
不仅是冷,还有海拔起来了的因素,越高的海拔,越不适宜大部分人植物生存,这也是为什么高原的植被大多苔藓,树木也多呈低矮灌木状。
此刻桦树松树都还在,证明他们处于的位置还没到高海拔的地步,只不过乌珩的身体已经在出现不适了。
“我背你。”谢崇宜把X从衣服里掏了出来,丢到地上。
灰鹦鹉在满地落叶打了几个滚,爬起来长着翅膀朝上方的人愤怒大叫。
乌珩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用。”
谢崇宜这才把X捡了回来,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X摆出下不为例的神情回到暖和的衣服里头。
“其他人应该更不舒服。”乌珩倒还好,他本来就不喜冷,这还得追溯到他的童年,不受喜爱的小孩大多品尝过冬天的冷到底有多刺骨,而这种冷通常也会伴随他们终生。
乌珩只是失去了木系和光系,但他仍然是植物共生体,仍然还算是异能者,可队里大部分人现在都回到了普通人体质,逐渐变得极端的气候对他们来说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名利对人类已经不再重要了,他们回归原始,要食物,要水,还有最重要的火源。
沈如意已经快倒下了,饥饿已经是最不值一提的感受,无法言说的累,整具身体都快要散架了,像是有几袋水泥堆在肩膀上,他骨头都发酸,饥饿只是把这些感受加剧。
他如果能吃到一点东西的话,他相信自己根本不会这么累,但没人会给他食物,就连他的亲哥也不管他,准确来说,这项“命令”就是他亲哥下达的,其他人只是默契地执行。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他亲哥成了他们杀母仇人的走狗。
在滚烫的泪水之中,一盏摇曳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他擦掉泪水,定睛一看,是几座木房子。
沈如意直接朝那边跑过去。
“卧槽!”林梦之在后面被吓得差点倒仰,“看见鬼了?”
窦露趴在手里的棍子上,喘着大气,“前面好像有房子,还有灯。”
“死亡之地哪来的人?就算有,也不会在这儿啊。”
“会不会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不是沙漠里的?”
“山里也会有。”
“应该不是海市蜃楼,”薛慎已经取下了眼镜,他看着那几间木房子的方向,“过去看看吧,也有可能是进入死亡之地后选择隐居在这里的人。”
“末世,隐居?听起来是准备搞修仙,哈哈。”
沈如意跑得飞快,身影早就不见了,他们速度不快,边走还在边观察着四周,越靠近几间屋子,树木越稀疏,最后是围绕着房子的一大块平地,平地上还码放着不少木木材以及一看便上了年头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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