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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骄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身体惊慌地弹动了一下,柔韧的腰线弓起,很快又被按了回去。睡衣就像洋葱纤薄的外壳,一点点地剥离开来,露出里面水嫩的葱肉。
晚安吻里面可不包括这个流程!
顾骄心脏高悬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跳得飞快。滚烫的掌心按在沈月卿肩膀上,曲肘试图将他推开,但那力气就像蚍蜉般弱小,甚至不能让对方的身体移动分毫。
他被困在被子和沈月卿之间,海藻般的发丝侵占了最后的空间,发丝触感光滑纤细,水流般滑进顾骄的指缝,蜿蜒缠绕,怎么都分不开。
顾骄用力喘着气,黑暗中看见沈月卿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眸中透着某种奇怪的情绪,森然与火热交替重叠,好像积年冰川下涌动的岩浆洪流,原本僵冷的身体迅速升温,与精神力暴乱的灼热不同,这次的温度来得更激昂,或者说狂热。
顾骄脸颊涨热得厉害,他强行咽下喉咙里奇怪的声音,双臂犹如最后一层保护锁,摇摇欲坠地横在自己与沈月卿之间,吐息湿热颤抖。
“别、别这样,月卿……你怎么了?”
沈月卿胸膛缓缓下压,宛如正在倾倒的山岳般势不可挡,顾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愈加浓重的异香涌入鼻腔,犹如荷尔蒙形成的云雾将他重重包围,直到血肉骨骼都染上那种令人上瘾的香味,就像某种标记所有物的证明。
眼前的轮廓开始出现重影,逐渐加重的晕眩感袭来,顾骄忍不住闭上眼睛缓和,感觉自己好像坐上了速度飞快的旋转木马,绕着同一个点一圈一圈不停地转,直到连身上最后一层屏障都被撤去,他顿时像被人敲了一榔头,如梦初醒地猛睁开眼,“不要!”
沈月卿一顿,鼻尖轻轻蹭了蹭顾骄,态度看似亲昵,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地继续下去,蛇一样湿滑黏腻的触感顺着顾骄的小腿攀缘而上,不管经历多少次他都没法适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沈月卿的唇靠近时,他偏头躲开,“不……”
话未出口,他瞳孔一缩,被捏着下巴狠狠吻了上来。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齿关含着他的嫩肉不断收紧,狂风骤雨般掠夺他的呼吸,敏感的上颚被细细舔舐厮磨,酥麻感从尾椎侵入脊髓,快感几乎吞噬理智。视线越发模糊,视野中只能看见对方幽暗的双眼,仿佛暗藏着欲网,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身心都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令顾骄深感不安,他努力保留最后一丝清醒,让自己不至于被欲.望的洪流卷走,十指像攀着缘木一样紧紧扣住沈月卿的肩膀,细细密密的吻从唇瓣转移到锁骨、胸口,以至于更深的地方。
沈月卿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指尖在顾骄细腻的皮肤上逡巡游离,逐渐放肆的力道让顾骄紧张极了,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皮肤贴着皮肤,呼吸交织缠绵,他根本没有逃离的空间。
沈月卿身上的香味如同烈酒般不断发酵,让他逐渐目眩神迷,四肢绵软,推拒的双手慢慢失去力道,像被毒药腐蚀的楠木,不再坚定立场。
神智陷入温情的泥沼中,顾骄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身前的胸膛光.裸而柔韧,结实漂亮的肌肉随着呼吸规律起伏,按上去的指腹能感受到它格外滚烫的温度。
背脊陷进温暖的床褥中,身前是恋人的怀抱,他们彼此亲吻爱抚,顾骄的骨头都快酥软了,他半眯着眼,任凭难以言喻的快乐侵袭感官,察觉到发生在沈月卿身体上的变化——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发生的变化。
他们靠得太近了。没有衣物布料的缓冲,一切反应都变得那样明显,顾骄甚至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自己也是同样的状况。
他像个在温柔乡中泡软了脊梁的醉汉,双手攀在沈月卿肩背上,神色迷离地与他亲近,大有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打扰到他们的意思。
直到他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掌心虎口处带着薄薄一层茧,肉眼难以分辨,但当它接触到无比敏感脆弱的皮肤时,摩擦带来的痛痒呈几何倍击中顾骄的大脑,他猛地弓起脊背,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晕,像一只被活生生煮熟的虾。
顾骄浑身打了个激灵,浑浑噩噩的大脑有片刻清醒,惊慌推开与自己紧密贴近的人:“……不可以!”
他翻身跪起来就想往床下跑,对方却比他更快,闪电般触手钳制住他,将两只手腕并拢按在头顶。骤然失去重心,顾骄的身体向前扑倒,变成了一个腰部下塌,臀部提起的尴尬姿势。
脑袋里轰隆一声,仿佛全身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脸上,尤其是当他感觉到有东西在身后抚弄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得一声不吭,咬紧下唇一个劲儿地往外挣。
沈月卿重新俯身靠近,右手绕过顾骄肩膀,将他的脸强掰过来面对自己,潮热的吐息喷洒在顾骄脸上,他胸口压抑着细小的抽噎,根本不知道自己唇瓣肿胀、强忍泪意的模样有多诱人,跟最烈性的春.药没两样。
只逃离了短短两秒,顾骄再次落入对方掌心,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呼吸随着对方的动作颤抖,沈月卿无人问津的地方碰到了他的腿根,他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可怕的危机感催促他立即抽身出来,可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从沈月卿的掌控中逃脱。
委屈的情绪就像叶脉上的露珠,从无到有一点点汇聚,汇聚到叶片无法承受之重时盈盈滴落。顾骄的眼泪像沉甸甸的露珠似的,一股脑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掉在被子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沈月卿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没有放开他,只是无声注视着他委屈落泪,眼中神色莫辨。
他不开口,顾骄也不主动说话,就抽抽嗒嗒地哭,直到沈月卿低低出声:“哭什么?”
谢天谢地,他总算愿意说话了。顾骄忍住泪水,带着鼻音控诉他:“你明明说过……不、不生我气的……”
沈月卿:“嗯。”
顾骄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月卿漫不经心地把玩他的下颌,顾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来自身体各处充满威胁意味的轻磨慢碾。
“我只是在做我们早就该完成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当然,话音落下时指腹忽然擦过顶端,惹得顾骄身体僵硬闷哼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顾骄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艰难向前爬了两步,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跟上,两人因此拉开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顾骄只能从中获得一点虚无缥缈的心理安慰。
“可是……”他喉结滚动,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还、还没准备好,你不可以……不可以对我……唔呃!”
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被迫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沈月卿怜惜地吻了吻他的后颈,“嗯,哪里没准备好?我帮你。”
顾骄快要跪不住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腿根酸软,连抬头的力气都维持不住,脑袋焉巴巴地垂下去,落在后颈的滚烫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我害怕……”
他想将大腿放平,可沈月卿压在他的膝弯上,压迫得他的双腿无法动弹,两只手又被按在头顶,不管往前还是向后都动弹不得,真正是进退两难。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条被海浪冲上沙滩的鱼,被阳光炙烤,自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
“月卿,你放开我好不好……呜……我、我腿疼……”
沈月卿不理会他的求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发出让顾骄脸热的声音,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紧,脑袋一低,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沈月卿没再停下来惯着他,低沉淡漠的嗓音落在他耳畔,“还没做完,哭什么?”
分明是第一次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却比平日里显得更加真实,像是褪去伪装之后展露出真正的性格,蛮横霸道,不容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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