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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原来想假装不认识,但这人似乎不打算就这么一带而过。她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刚端起酒杯,还没说话,许淮生已经开口:“沈记者不用这么客气,太见外了。”
纪明雨看出点猫腻来:“认识?”
沈清想借口澄清来着,许淮生先她一步,淡淡一笑,也不挑明,反倒是语焉不详:“算是认识吧。”
沈清没再多说,点了点头就坐下了,全程低着头,很少说话。许淮生有些无趣,挑眉一笑,摇了摇头。后来又聊了两句,他借故有事就先走了。
3。
三月的北京,料峭春寒。
许淮生的外公是三月十七的生日,他提前回去了两天,陪着老人家去梅兰芳大剧院看了一场《游园惊梦》。
外公在看的间隙问他:“你现在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没定下来,听你妈说给你挑了好几个女孩子,你都没兴趣,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许淮生哭笑不得:“冤枉啊首长,没有的事。”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嘴甜没用啊,赶紧给我生个小外孙带回来,你看看我这一天有多闲得慌。”
许淮生嘴上说着这种事我一个人也没办法不是,但他心里却比脸上的表情还要淡定,有些事急不来,何况他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从北京回去之后,许淮生暂时休息了一段时间,大多时候都待在钟山国际的别墅。刚好这时候公关部收到电视台的邀约,李岩把这事儿报告给许淮生的时候,他坐在阳台上抽烟,沉默了很久。
李岩问:“要不要拒绝?”
大概等到李岩以为许淮生不会回答了,而自己也站得腰酸悲痛想要退出去的时候,许淮生把一支烟抽完了,淡淡开口:“你约一下纪明雨,就说请她吃个饭。”
李岩愣了一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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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个礼拜过后,台里的工作做了一些调动。当沈清知道自己要去采访许淮生,第一反应就是去问纪明雨:“可不可以不去?”
当然是不能。
她和许淮生也不熟,见过几面,也很少说话,只是蹉跎几年,认识久了,见个面点头致意也算行了。她对许淮生这个人持保留态度,总觉着城府很深,又有点商人的精明狡猾,尽量不要牵扯才对。于是想了一晚上,她打算消极怠工应付这件事。
第二天去了他公司,沈清堵车晚到。
一般她都会提前到访谈地点,除非特殊原因,但是对许淮生,她莫名的就抵触,想要距离这人远一点,哪怕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天她在他办公室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对过来给她倒水的女秘书说:“要是许总太忙,我改天再过来好了。”
女秘书非常标准地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因为按照约好的时间您还没来,许总临时去开会了,这种时候我们不方便打扰。”
沈清自觉理亏,又等了一个小时。
到了十一点钟,李岩先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非常抱歉地看着沈清:“许总还在开会,可能一时半会儿忙不完,要不您明天下午三点再过来。”
说吧,抬手招呼刚才的女秘书:“你送沈小姐下楼。”
能让李岩这么认真对待又要保持距离的女人,这位女秘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次看向沈清的眼神就有些打量了,当然面子上依然标准微笑。
倒是纵观沈清,没有太多失落,就是感觉有点浪费时间,只是点了点头,拎着包便离开了华东大楼。
李岩望了望那背影,转身回去,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许淮生低着头在翻一些文件,没有抬头,只是声音从容淡定:“她走了?”
李岩站定:“我让人送沈小姐离开了。”
许淮生没再说话。
2。
沈清第二天没有去华东大楼。
一个同事的节目有点问题需要帮忙,她给李岩打了电话推了访谈,没有明确说再约,更何况这种事一般一推就没影了,对方也不会为了等你就一直好言说话。她也有自己的栏目,每天要做很多事情,没有时间耗费在一个这样毫无意义的人物访谈上,但是这个想法在下班前的半个小时泡汤了。
纪明雨把她叫去办公室,说是责备,但说话语气并不重:“你知道这事要是成了,许淮生每年可以给电视台投资的广告有多少钱吗?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栏目不都轻而易举?小沈呀,咱目光要长远的呀,最近把你手里的工作都放下,好好做一个访谈出来,今年我要看到一篇优秀的财经报道。”
沈清:“…………”
于是她咬着牙给他公司前台打电话,很快电话转接到李岩那边。沈清生硬地道了歉说电视台有急事,问能不能重新约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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