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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生拨开她脸颊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有些压抑,声音却特别低,特别平缓:“你到底是真的聪明还是跟我装傻,这些日子你三番四次躲着我,下一步是不是该想着离开南京,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你见过一个男人大半夜闲着没事跑来找一个女人聊天?别跟我说什么不是一个圈子,除非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只玩那种一夜情的混蛋。沈清,现在你要是马上推开我,我大概就知道你的意思,这辈子我保证只要你出现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他的身体贴着她,能感受到男人那种滚烫的温度,明明是清凉的天气,但他身上就是很热,沈清的眼前只有他身上黑色的毛衣,绵软柔滑。
她忽然开始害怕。
她叫他:“许淮生。”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还没想好……”
他用尽最后一点耐心问她:“但是你没有推开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清静了很久,仰起脸看他。
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许淮生再也等不了,很快低下头去,攥紧她的唇,但是这一次,他动作很轻,整个人都很放松,一只手放在她腰上,让她整个人都贴紧他的身体,他的唇擦过她的耳边,低声说:“你对我有感觉是不是?”
沈清这一次没有说话,她不想说话。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很少被人这么对待过,近乎不知所措,她只是很累,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恍惚,又觉得踏实平静。许淮生也不着急,也不再问,又低头去亲她,等她整个人都绵软无力了,许淮生将她拦腰抱起,往沙发上走了过去。
外面瞬间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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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很久才睡,从沙发到柔软的地毯上。许淮生好像有用不完的手段,沈清最后累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感觉到他的唇很柔软,动作也很轻,有时候情到深处会喊她的名字。大概是天在下雨,空气潮湿,一个人在寂静的夜晚容易脆弱,总之就这么发生了。
许淮生最后抱她回房间,又折腾了一会儿,等她睡着,给她盖好被子,关上顶灯,只留下一盏台灯,再从房间出来。他去阳台接了个国外的电话会议,说了很久才结束,点了一支烟,烟雾弥漫而上。
他微微眯起眼,想起第一次见沈清。
那天他去金陵饭店和林家成他们吃饭,陈宗齐提前打电话说会带一个女朋友过来,这让他有点意外。他开车到酒店的室外停车场,刚好接了一个电话。
他低着头往里走,一边听李岩汇报工作。
大概不远处忽然传出来一阵大笑,他皱着眉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牛仔裤的女孩子,头发束在脑后,笑得一脸明媚,一只手拎着帆布袋,一只手拿着手机,也在打电话,她说话声音甚至都高了,他微微留了个心神,听见她说:“我拿到记者证了你知道吗?!”
她笑得太过肆意了,许淮生好像都有些被她感染,也跟着微微扯了扯嘴角,只是嘴角的笑意很淡,还没有散去,就看见她忽然特别开心地踮起脚尖,完全不在乎形象地转了个圈,手上的帆布袋跟着她一起转了个圈。
许淮生当时站在她两米远的地方,再往前一步,近乎与她擦肩,她的袋子碰上他的手腕,她已经转身,刚好与他视线对上,很快看向别处,人却有些腼腆起来,微微低头道歉:“啊,不好意思。”很快又回身,变得一本正经,收起所有的姿态,非常正常地往里面走去了。
金陵饭店的大厅又变得安静起来,好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许淮生愣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却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走到电梯口,又回到大堂。
女侍应生还在那儿和同事说笑,一起往酒店门口走,他上前拦住人家,问:“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您说刚才那个女孩?不认识。”
林家成的电话这时候打进来,催他赶紧上去,许淮生这才收了心思,径直进了电梯,上到顶楼,走到尽头的包厢,里面传出来林家成大喊的声音。
许淮生推开门走进来。
他那天坐在沙发上,往后随意一靠,听他们在身边嬉笑怒骂,整个人放松地抽了支烟,吸到第三口,再抬眼,她就走了进来,那眼神很认真,专注地看着陈宗齐的方向,走近低声说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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