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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此人目的,多半是朝廷吏部派来的,方才他试探合作意向,很快就被闵成哲压了一头,看来朝廷打心底没有将江湖门派放在眼里,如今耐心劝说不过是因为朝廷的军队眼下自顾不暇罢了。
也正是因为闵成哲这般的好脾气,加之叶辞川听江子韫提到过,这位闵先生可是给不少门派下了名帖,数量甚至超过了以往的武林大会。
叶辞川因此得出猜想,看来大齐边境确实戒严了,乱战很快就会打起来。而朝廷手里非常缺人,这时养兵已经来不及了,所以闵成哲这段时间暗中不停与门派会面,即使遮月楼迟迟未给答复,他依旧保持耐心。
闵成哲眼神暗示叶辞川身边的几位姑娘,而后悠然道:“叶少侠且尝尝今日这饭菜可还合胃口?在下寻遍这鄢州城,城中仅有两家酒楼算得上珍馐,一家是座无虚席的醉仙楼,一家便是此处。不过这样的菜色,在庆都那是随处可见。”
姑娘们收到指示,蜂拥似的围绕在叶辞川身侧,细声慢语道:“少侠,您喝一杯吧!”
“少侠,奴家给您夹菜,来,张嘴。”
“少侠,别不理奴家嘛!可是奴家不讨您欢心?”
温香软玉在旁,叶辞川骤然从思绪中回神,诧异地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姑娘,连忙起身:“请自重。”
姑娘闻声低笑,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听到有人在这种地方,让她们自重。
几人并不想放弃,毕竟对面那位客人可是给了十足的赏金。她们拉住叶辞川的衣袖,更有甚者起身攀住他,企图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融化这座冰山。
叶辞川蹙眉,未觉此景旖旎,轻推开女子,“不要碰我。”
“都这样了,还不为所动,少侠该不会……”一姑娘睨着叶辞川,这样的体格和身材,怎会不行呢?她可是春悦楼的头牌,寻常人见了她都挪不动腿,难道这位少侠见过比她更美的?
“走开。”叶辞川的耐心所剩无几,言语尽是冷意。
见身旁的姑娘们都胆怯的退开,叶辞川的神情仍未舒展,拳头一直紧紧攥着,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叶辞川细听窗外落雨声,抬眼看向闵成哲,“酒菜虽好,但在下不过一介武夫,实在尝不出来好坏。这雨越来越大,在下就不多留了。至于您想说的,我会转达给主子。”
“哎,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闵成哲疑惑,遂看向那位春悦楼头牌,眼神中再不见前几日往来的爱意。
叶辞川在雨中疾跑,脚步逐渐缓慢,呼吸却越发急促,心中萦绕着浓浓不解。
是啊,为什么?那些姑娘触碰到他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叶隐知道此事后,会不会生气,他该如何交代?想到叶隐要是不生气,他就会觉得不安和难过。
他为何会感到不安呢?又在难过什么?
左神医时常逗他,如他这般年纪的少年,应当开始谈婚论嫁,娶妻生子了。他从未想过这些,只想一直陪着叶隐,同他悲他喜,感他伤他痛。
是日子久了他渐渐习惯依赖,是感激幼年的不弃之恩,还是当年梨花飘落时,那人说的那句“我不会不要你的”?
他分不清也抛不掉,因为自意识清明,他目光所及从始至终仅有叶隐一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本来是想今天发个小糖的,但是因为篇幅原因,实在写不到了,今天只能先开个窍,明天继续。
感谢观阅!
放肆
醉仙楼。
江云修急得在门前直打转,见左清川终于从主子房间里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他这情况,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喝了一贴药,躺下了。”左清川看着外头的大雨,不解地问,“这雨怎么下个没停?”
“西北一带五六月确实会起大风,下些雨是正常的。但提前个把月就下,还这么大的雨量,确实是件怪事。”江云修走到左清川身边长叹,随后恍然醒悟,指着左清川兴师问罪道,“别岔开话题!这雨下了多久,主子就硬抗了多久。你不是说在酒楼里待着吗,怎么偷跑镰山上去了?”
左清川心虚地抬手擦了擦鼻尖,敷衍道:“我刚才又煎了一副药,等着他醒来喝,我去看看火候。”
他也没想到会突然下雨啊!好在叶隐没什么大碍,否则他也挺愧疚的。
“你!”江云修忿忿,但见左清川慌忙下楼时差点跌倒,还是嘱咐了一句,“跑慢点。”
左清川抓着扶手堪堪站稳,抬头就瞧见叶辞川浑身湿透了从后院进来,“哟,长安回来了。”
听到门外声响,浅眠的叶隐陡然睁眼,轻咳了两声,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总算回来了。”江云修闻声下楼,上下查看着长安,检查他是否受伤,而后问道,“你这身上都湿透了,赶紧上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湿透了也能闻得到那股子脂粉气,你小子行啊,逛窑子去了?”左清川碎碎念叨着,他平时调侃小长安不近女色,但不代表着他支持这小子逛窑子。
“我没有。”叶辞川直截了当地否决,他赶着去见叶隐,来不及和他俩做过多解释。
他冲回房间,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实有一股散不去的甜腻味。
后厨烧水要花些时间,叶辞川不想等,遂打了几桶冷水,一头扎了进去,快速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踌躇着敲响了叶隐的房门。
“进来。”
叶辞川推开门,轻步走进仅点了一张烛灯的昏暗房间,低声唤了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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