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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相煜神色淡淡:“嗯。”
家境贫困但是有艺术追求,时栩感慨:“真不容易啊。”
他听说澜大的奖学金丰厚,如果拿到一等奖学金,只要节俭一点,足够覆盖学费和生活费。怪不得席相煜还要另外去咖啡馆打工,原来是要赚钱养着自己的爱好。
会好几种乐器的席相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容易,没有搭话。
时栩对音乐的热爱方式是在ktv当麦霸,他拥有过的乐器是小学二年级老师要求购买的笛子。这把小提琴看上去朴实无华,时栩不识货,以为是网络平台上几百上千就能买到的,殊不知价值上百万,他的指尖触碰到琴弦:“你能弹给我听吗?”
他补充道:“其实我也略懂音乐。”
席相煜直视他,没见他有脸红的迹象,差点回复:略懂音乐……你能看懂五线谱吗?
“不能。”
席相煜一点没委婉地回绝。
他从小学音乐,小时候每逢过年,亲戚就让他表演一曲,他烦得不能再烦。
时栩不知道自己精准地踩中了雷区,心道席相煜都不好意思当他面儿弹,肯定是琴艺不精,拿不出手。
啧。
反正他要是会弹琴,不管啥琴,他都得炫一手。
他好心地给席相煜台阶下:“我知道,你打球累了嘛。”
“……”席相煜乐,觉得时栩还挺会自我挽尊。
浴室的门开了,室友走出来:“我说五分钟洗完,没骗你们吧?”
“你们谁去洗?”室友说,“要不时哥你先吧,席哥洗澡得花上半小时。”
“半小时?”时栩不光手比脑子动得快,嘴也比脑子动得快,“光洗澡吗?没干别的?”
“……”
席相煜咬牙,“请问我还能干什么?”
他从来不在宿舍干那档子事儿。就算早上有生理反应,也会让它自然而然地下去。
室友哈哈大笑。
时栩干巴巴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席相煜管他什么意思,催促道:“……要洗澡就去。”
“嗯。”时栩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出声,“席相煜!”
席相煜:“什么?”
时栩的声音隔着门板瓮声瓮气的:“好像停水了。”
“不会吧,我刚洗澡还有水。”室友反应过来,拍了下脑袋,“哦对!洗澡得刷卡,我习惯性地把卡拿走了。”
在学校里,洗澡和吃饭一样,都是要用校卡里的金额。
席相煜在递校卡之前,站在门外,谨慎地问:“你脱衣服没?”
下一秒,时栩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他光着上半身,裤子倒是套上了,但穿反了。显然刚才光溜溜地站到了花洒下才发现没水。
和席相煜想象的不一样,时栩看着瘦,脱了倒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舒展不夸张,有适度的力量感。
只是……
他到底是不是gay?喜欢同性的话,不应该稍微回避一下?
席相煜垂眸,伸出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校卡。
“谢谢。”
时栩接过,将校卡翻了个面,想看席相煜入学的照片。
他没注意脚下,方才卫生间被使用过,地板上都是水,他刚转身走了一步,鞋底打滑,身体失去平衡,膝盖滑稽地撞向地面,手里的校卡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更可恶的是,刚才他提起裤子卡在腰间,没来得及系绳,于是此刻,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运动裤直接掉到了腿弯。
他跪着,屁月殳正朝着席相煜的方向露了出来。
连内裤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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