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转头看阿枳,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抢来的货卖给谁,抢来的银子怎么分,岸上的渔民、盐商、行商愿不愿意跟咱们来往,兄弟犯了规矩该怎么罚,又怎么让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比如人货买卖,无本万利,怎么控制底下的兄弟不去碰。这些事情,都是盘老大在做。”
阿枳怔怔地听。
乌市继续说:“一个头目厉不厉害,不是看她能抢多少船,而是看能不能让人愿意跟着她,守她的规矩。你觉得盘老大不让你出海,你生她的气,可你还是愿意留在盘龙帮,愿意听她的话,对么?”
阿枳点头。
乌市问:“为什么?”
阿枳想起的是农庄里盘青龙夺弩杀人,还有带着她从海崖上飞向船只的瞬间。那天,乌市最后对她神神秘秘地说:她和他都一样,是心甘情愿被盘青龙带到海上的。
此时在大哨船上,迎着午后灿烂的阳光,乌市又问了一次:“回答我,为什么这么想当海匪?”
阿枳端端正正地坐在乌市面前:“因为我是无路可走的人。”
乌市问:“什么叫无路可走?”
阿枳说:“我没了家乡,没有亲人,身上一文钱也没有,也没有户籍。我只会捕鱼驾船,可是我又没有自己的船,没有网,去投靠别的渔村,他们也不会信我。”
她在盘龙帮的这几个月里,早就想透了这个事儿。即便她有捕鱼出海的本事,一个十几岁的妹丁,去别的渔村、渔场做事,也很难获得别人的信任。她是细作吗?还是犯了事?没有亲族和保人,凭什么相信她?大家都活得艰难,凭什么给她分渔获?
而且没有户籍,她就是贱民流民,是逃户。只要在陆上生活,就有随时被官府抓走的风险。
她要活下去,她还要迅速地挣到更多钱,去找大哥和木瑶。
小时候她曾问过阿爹,既然抢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为什么还要去抢?
后来长大些,她渐渐明白了。
木黄村里的人大多是逃兵、灾民、流民。没有户籍,便租不到官田;没有本钱,便做不了生意;没有身份,便进不了卫所,连当军户也轮不到他们。就连带上渔获去白沙府,没有地头蛇庇护,你连鱼市都走不进去,只能在街边低价卖给食肆茶馆。
无处落脚的飞来雁,怎么堂堂正正地活?老先生说她大哥的学问比书院里所有白衣弟子都要好,可是没办法,大哥一生都只能是无籍的贱民。他和他的孩子、孩子的孩子……永远不可能得到一个正式的身份,堂堂正正立足天地。
后来阿爹找到门路托人办户籍,但他找不到保人,没有田地,也拿不出给中间人的三两银子,最后不了了之。
陆上的规矩拒绝了他们,他们无路可走。于是有人逃进深山当山贼,有人驾船入海当海匪。
阿枳记得阿爹阿娘说过,他们第一次出海是划着一块门板,跟着村里人和海匪一起去的。回来时分得十一个永嘉通宝和半袋米,让阿枳吃上了今生第一口糙米饭。
山和海是这些异乡人的退路。
她看着乌市说:“我知道当海匪不是什么体面的出路。可有路可走的时候,人才有资格挑这条路的对错。如果我有田可种,有工可做,有地方可去,却还去抢,那是我作恶。可我只剩下一条路的时候,我难道还能不走它吗?”
乌市盯着她打量:“白沙府有乞丐,在大户人家门口坐着守着,也能过活。要不卖身当奴婢,或是嫁人。你眼大鼻挺,是个美人相。十五六岁的黄花闺女,再打扮得青嫩漂亮些,多的是人想要你。当个富贵人家的小妾,也能吃饱穿暖的。”
阿枳腮帮子鼓起来,是一个憋着怒气的模样。
乌市继续说:“都不愿意,我也可以给你找门路,把你卖进烟楼里。你好好学个技艺,笼络几个常客,这辈子吃香喝辣都不愁了。”
阿枳一下站起,瞪圆了眼睛看乌市。
“那些也是路,也有人走,可我不愿意!我不是瞧不起走那些路的人,但我有我的本事,我就要凭这些本事活!我是心甘情愿走到海上的!”她看向身边的黎江和几个零散听她说话的船工,“你们不也是这样才来到盘龙帮的么?”
乌市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
“好!说得好!”他指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大声道,“阿枳,你说这天下是陆地多,还是海更多?”
阿枳听梁逍提过,大承的东面、南面和西面都是海,每片海都望不到边际。她回答:“海更多。”
乌市笑道:“陆上的规矩都让他们来定了,海上的规矩,就由我们这些海上拼杀的人来定!谁进了这片海,谁就要听我们的!”
他豪情万丈,声如洪钟,附近几艘船上的海匪也纷纷呼喝赞叹,鼓起掌来。
乌市推着她肩膀,把她带到甲板上,说:“今夜我们就要行动。你懂的那些都是渔民的技艺,今日我开始教你海匪的巡海法子,你学不学?”
阿枳用尽力气回答:“学!”
说完,她想起自己追船的初衷,忙拉着乌市小声说:“乌老大,当心狗钦差派人来抓我们。”
乌市完全不惧,也轻声笑着说:“班银大老已经帮我做好了准备。我倒怕狗钦差的人不来!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来这边,我先教你‘旗鼓炮,锣号灯’的传讯之法吧。”
这一学便学到了傍晚时分。阿枳爬上桅杆最高处眺望,海面热红,风平浪静。几艘大船的剪影渐渐从遥远的霞光中浮现。
同时,一艘侦察的哨船回到船队中。船上有人挥舞旗帜,上举、下挥,平举后拍三下。
这旗语是盘龙帮独有的,阿枳刚刚学过——“大货来了”!
鼓声从大哨船响起!乌市大吼:“起锚、出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现代总裁马甲+先婚後爱无敌甜宠喝喜酒变替嫁?叶渺就没见过这麽无语的事情,新娘跑了关他什麽事?啥,只是契约,我还有好处?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成交。可这个人怎麽奇奇怪怪,上来就叫他老婆?沈添煜坏笑,你这辈子可只能做我老婆,跑不掉了。叶渺哭得稀里哗啦,我们只是契约,不作数。老公说了作数就作数。呜你又欺负我。我要跟你离婚。突如其来的事态让叶渺抓狂又气愤,还每天都被欺负哭,所以,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文案这篇文的産生,仅仅是自己怨念的结果,佐为会回来,小光和小亮还是一生的对手,他们生活的重心仍然是围棋,不一定有明显的配对,小光小亮永远在追求神之一手,这样不也很好吗?我的文笔幼稚,同时对围棋更是个门外汉,如有什麽不对的地方,希望大家批评指正。以下是预收有兴趣的点专栏收个文哈文名二次元开店日常(暂名)文案李桑继承了一间奇怪的小店,店员沉默寡言但随身配太刀?店宠神出鬼没居然还会变身?最要命的是,小店居然时不时就要玩穿越?于是,身为店长的他,日常画风也渐渐清奇有时上午刚在米花町的家庭餐馆,为长不大的小学生送上果汁,晚上就到了大正时期的某座山里,提醒卖炭少年路上千万小心有时上一个客人还是痴迷咖啡布丁的超能力少年,下一个客人却是抱着招财猫来买包子的温柔高中生大部分时候他只是温柔厨艺好的店长大人,偶尔偷偷客串一下神秘绮丽的救世主李桑迎来一位又一位客人,最喜欢的不过是他们尝到美味时的惊喜表情,或者在疲累时刻因为喝了杯热饮脱口而出一句好温暖。注1)这大概是一个我路过你的世界,留下淡淡温暖的简单故事。2)温馨日常风,想到哪写到哪。内容标签体育竞技少年漫成长轻松进藤光藤原佐为塔矢亮高永夏洪秀英等棋魂衆人其它棋魂同人,佐为回来了一句话简介佐为回来了立意关于成长和遗憾...
...
又名房子被恶霸魔主强占後一个寻常清晨。找完果子的小藏(cang)刚一回到自家小院,就被满身血污的陌生男人掐住了脖子。你滚出去。男人对小藏发号施令,冰冷至极。简直是,凶神恶煞。小藏一边发抖一边默默地想。我丶我的土屋给你住,我的床也让给你睡,我每天还给你打果子吃我可以不滚吗?小藏很怂,可怜巴巴地求面前霸占了自己房子的坏男人。小藏才堪堪学会化为人形几个月。虽然随度干了鸠占鹊巢的坏事,但他是小藏学会化形後认识的第一个人。小藏不由得动起了跟随度做朋友的心思。一晚,误食迷叠果的小藏对随度说了喜欢。醉眼迷蒙中,他看到随度的嘴唇轻轻贴上自己的。第二日清晨,清醒过来的小藏去找随度要说法。随度却冷漠无比。小藏你昨晚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不喜欢我吗?随度看着面前才初学做人几个月的小怪,你懂什麽叫喜欢?小藏我怎麽不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甜文正剧其它腹黑攻,绿茶攻,天然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