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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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9（第2页）

到家之後两个人在浴室里艰难地给小金毛洗了个澡，为了避免碰到受伤的地方只能一个人抱着一个人冲水。小狗刚淋到水时有些应激反应，大声汪汪叫了起来，还差一点咬到祝远山的手背。段霖连忙摸着它的脑袋顺毛，简单的安抚却很有效果，小狗甩了甩尾巴，又安静地趴好不再乱动了。

祝远山睁圆眼睛，很惊奇地看向他，“你好有经验喔。”

段霖有些好笑，“平时不是也这麽摸你吗？”

小金毛洗干净之後看着没那麽丑了，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幽深的蓄水池，尾巴摇得很欢，要是腿没有受伤一定会满屋子跑起来。

段霖的衣服在给小狗洗澡时弄湿了一大片，他又去卧室换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出来，紧身的款式勾勒出从胸肌到腹部结实的线条。祝远山只是擡头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就又把小狗抱到房间专心致志地逗它玩了，留下客厅一个落寞到有些沧桑的背影。

祝远山前後左右给它拍了好几张照片，全都给Flora发了过去，说这是他捡到的小狗。

“挑一张好看的就行了呀，你发这麽多干嘛。”Flora说完又回了一个满头黑线的表情。

祝远山蹲在地板上认真打字，“这几张都很好看。”

对面沉默了一阵，发过来一条十秒钟的语音。祝远山点开听到她语重心长道，“我直说了吧，你家孩子当不了童模。”

小狗受伤的地方需要回医院复查和换药，两个人白天都没时间回来，在网站上找到几个兼职做宠物服务的大学生带它去医院，他们还尽职尽责地把喂饭喂药的视频和照片都发了过来。

祝远山在公司吃午饭时顺便点开看，碗里是热乎乎的荠菜馄饨，前面支着的手机在放小狗吃播，嘎嘣嘎嘣嚼狗粮的声音很下饭。Flora在他身後瞟到揶揄了几句，然後也津津有味地一起凑过来看了。

“哎呀还是很可爱的嘛。”她乐呵呵地问有没有给小金毛起名字，祝远山在一片雾气氤氲里茫然地摇摇头，像是忘了还有这回事。

段霖也在午休的时候打开了小狗吃播，边看边喝着保温杯里的热水，看到小东西像推土机似的一头拱进食槽里差点吓得呛到。护士长在旁边开玩笑，“段医生，你家的小狗好像只小猪哦。”

段霖边扭严保温杯的盖子边笑着说，“随它妈妈。”

它的妈妈在工位突然就对着电脑打了两个喷嚏。

小半个月後小狗康复了才起好名字，两个人纠结很久的事在它撒欢奔跑在草坪时突然就有了一个答案——就叫小旋风了。

但是因为心脏病的原因要限制运动，所以家里买了一个笼子，只有早晚带它出来玩一会儿，还要牵绳子不让它跑得太快。

养狗的生活这样战战兢兢又其实经常漏洞百出地开始了，每天早上两人轮流提早起床去遛狗，晚上回来带它去广场散步。小旋风跟着两个主人吃了很多好东西，也吃了好多不喜欢吃的药，但它用来回打滚的方式顽强抗议过一次之後还真的没有再被喂过药片了，从此更威风凛凛地把自己当成小皇帝——它不知道新备悦片和辅酶Q10都偷偷混在了牛奶味的狗狗饼干里。

除此之外小旋风还是一只非常忠心的好狗狗，像个英勇的骑士一样时刻准备保护主人。每次出门遛弯遇到大狗时它都会神采飞扬地跑到前面汪汪叫，当然只是绳子牵在段霖手里的前提下它才会叫得很大声，如果不牵绳子就会非常谨慎地躲在两个人身後走，让爸爸妈妈在前面探路。小旋风觉得会随机应变也是一只好小狗。

它还有非常多的英勇事迹——比如在某天听到房间里传来祝远山压抑的呜咽时，它非常愤怒地一头撞开了门，在两个人惊恐的目光下又“汪汪汪汪”地冲上床同样果断地一头撞在了段霖的脸上。祝远山的哭声一秒钟就戛然而止，沉浸在了斗牛场般的艺术氛围里。段霖痛苦地捂着脸时听到一声充满关心的“你没事吧”，他刚想露出笑容说没事，就看到祝远山其实在问怀里那只骁勇善战的小金毛，而且还很心疼地揉了揉它看似毛茸茸实则坚硬如铁的脑袋。

所以後来段霖就知道要锁门了…

再後来的事，就是小旋风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无论旅行还是搬家都跟在身边，它在两个人很精心的照顾下定期吃药和体检，奇迹地活到了一只狗寿终正寝的年纪。但一定会到来的悲伤还是会到来，只是已经因为这些共同相处的记忆而并没有想象中沉重。

那时四十岁的两个中年男人眼角眉梢已经有了岁月揉皱的痕迹，而小旋风後来也长成一只几十斤的威风凛凛的像狮子一样的大金毛。在这场只有两个人参加的葬礼上，他们依旧是穿着长款的大衣，告别时刻仿佛和初见的时光重合。

四十岁的祝远山已经很少哭了，但还是在小土堆前双眼通红地泣不成声。段霖站在他身後同样眼眶湿润，因为预想到几十年後他们之间的告别，但在这之前已经有一个生命教会他们一些事。最後的结局到来之前，让我再多爱你一些，在死亡和告别前有过和你相处的岁月，足够我心满意足地面对未知的一切。

照片里的小旋风还在咧着嘴傻乐，吐出红红的舌头，好像还能通过照片回忆起它年纪大了之後常常爱流口水的样子。它就这样对着两个中年男人笑着，好像在说，“我死了以後会变成风。”

而时光回溯到现在，小旋风已经完全接受和适应了这个新家庭，每天咬着毛球玩具咬得不亦乐乎，每回段霖帮他洗玩具时还要紧张兮兮地在旁边守着。“这是你的好朋友啊？”段霖笑着问，它像是能听懂似的很用力地汪了一声。

为了不让小旋风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时打扰到楼下的邻居，所以家里铺满了长毛地毯。起初祝远山还担心它会在上面尿尿——但听话懂事的小狗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反而是很久以後他被段霖在地毯上操尿了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语病和错字晚点再改（′ω）

快期末了感觉好忙…但一直懒得复习所以好像也没有很忙…焦虑地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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