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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对面的人开口,“我是说,损失。皇冠的支架必须重建了。”&esp;&esp;“我很抱歉。如果您不抵押它便不会这样了。”&esp;&esp;“请不要这么说。我一直都仗仰您,劳菲先生。”&esp;&esp;“您太客气,我很乐意——毕竟您付了我一百万英镑。”洛基不卑不亢地回答,想起什么他又笑了,“而且我还在别的地方收获颇丰。”&esp;&esp;-&esp;&esp;“你不是说,霍华德还丢了其他宝石吗?最后怎么办?”洛夏拆下小提琴的弦,小心地换上新的羊肠线,拨弄着听声音。&esp;&esp;“我想他是没空管了。”夏洛克翻过一页报纸,找回绿玉的狂喜、儿子被释放的庆幸和被养女背叛的悲痛够他彻底遗忘那颗不起眼的宝石了,“毕竟圣诞快到了。”&esp;&esp;“圣诞节前会很忙吗?”洛夏把琴还给他。&esp;&esp;“我希望忙起来,否则太无聊了。”夏洛克接过琴,拉了一个漂亮的长音。&esp;&esp;雷斯垂德的电话来了。苏格兰场又需要咨询侦探了。&esp;&esp;“我走了。”夏洛克快速接完电话,穿上大衣,“等我电话。”&esp;&esp;“你会打给我吗?”&esp;&esp;“可能?”夏洛克挑眉,端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回见。”&esp;&esp;下楼梯时,夏洛克与往上走的洛基打了照面。&esp;&esp;“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esp;&esp;“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esp;&esp;两人错身而过,洛基走进夏洛克的房间,洛夏在里面。&esp;&esp;“洛基。”&esp;&esp;“你挺享受的。”洛夏整个人团在躺椅上,手揣进袖子里,旁边的桌子放着新鲜的草莓和布丁,她比起洛基更像猫。&esp;&esp;“一般般。”洛夏谦虚地表示。&esp;&esp;洛基随手从书架抽出一本书,完全没有不能动别人东西的负罪感,他翻开时有东西掉到地上。&esp;&esp;“这什么?”洛基弯腰捡起来,“标本?”&esp;&esp;用塑封纸裹住的花扁平、干燥,但栩栩如生。&esp;&esp;“看起来你送的礼物有被好好保管。”洛基没好气地把花夹回去,“够上每书一朵了吗?”&esp;&esp;“应该还没有。”洛夏粗略估计一下夏洛克的藏书量,“到圣诞节会差不多。”&esp;&esp;“圣诞”&esp;&esp;“你是北欧神,应该不过圣诞吧。”&esp;&esp;“?”这话说的,洛基甚至要忘记前几年逼他在这一天穿大红袍镶白边的不是眼前的人一样。&esp;&esp;“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放心。”洛夏坐直身体,好言哄着洛基,顺便说出最根本的企图,“所以,你能变出一颗圣诞树吗?”&esp;&esp;“滚。”洛基言简意赅地表示法术不是这样用的,“所以,你在这天有什么计划吗?”&esp;&esp;“也许有一两个。”洛夏歪头,百无聊赖地玩手机。&esp;&esp;洛基给自己搬过来椅子,坐下看牛津字典。&esp;&esp;“你抽烟了?”洛夏很敏锐地闻到一股不属于夏洛克常抽牌子的烟味。&esp;&esp;“我不抽,我见的人抽烟。”洛基头也没抬。&esp;&esp;“你都见些什么人呢?”洛夏转过来正对着他,“我时常很担心你。”&esp;&esp;既担心你出事,又担心你搞事。&esp;&esp;“想知道?”洛基露出标志性的高低眉浅笑,“告诉我下周彩票中奖号码。”&esp;&esp;“901,046,623,434,251”&esp;&esp;“你都不问我干什么?”&esp;&esp;“如果我问你就成功转移话题了,而且据我所知你不喜欢买彩票。”&esp;&esp;“没错,那太引人注目了,税也高的吓人。”洛基与时俱进。&esp;&esp;“所以你到底在忙什么?”&esp;&esp;“忙着回家。”洛基照着字母表顺序扩充词汇,”你笑什么?”&esp;&esp;“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洛夏终于站起身,饶有兴致地凑过去,“我说你是要回家,然后你回了我一句话,你记得是什么吗?”&esp;&esp;“你说【idonthaveit】。”洛夏相信自己看见洛基的表情松动了一瞬,“现在你承认自己有了,并且想回去。我为你高兴。”&esp;&esp;“现在你是不是该吻我了。”洛基笑骂。&esp;&esp;“不行——好吧最后还是被你转移话题了,银舌头。”洛夏状似无奈地摊手,“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可别给我添太大麻烦。”&esp;&esp;“我也是。”&esp;&esp;“什么?”&esp;&esp;电话适时响起来。&esp;&esp;“没想到你打来的这么快?”洛夏看过来电显示,“出什么事了?”&esp;&esp;“威斯敏斯特桥。”夏洛克的声音带着电音,“帮我拿下放大镜。”&esp;&esp;洛夏知道他指的是那个长方形的,能够推伸的镜片。问题是——&esp;&esp;“那不是一直放在你的大衣里吗?怎么会忘记带的?”洛夏想不通,她的视线快速逡巡着放大镜的身影。&esp;&esp;“我摔碎了一个,去我抽屉里拿备用的。打车过来,很急。”&esp;&esp;“知道了,detective。”洛夏摁掉电话,“我得去送放大镜了,你中午在家吃饭吗?”&esp;&esp;“我这两天都不出去。”洛基记完了g打头的单词,“上次的蓝莓布丁味道不错。”&esp;&esp;“工序也很复杂。”洛夏找出放大镜,披上外套,“有空的话我会再做的,你回自己房间或者去我房间看吧,我怕你手痒忍不住动他的□□。走了。”&esp;&esp;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关门声后,洛基合上字典,一秒都不想多呆。&esp;&esp;他从走廊的窗边往外望,看到洛夏拦了出租车。&esp;&esp;【我也不会逼你做不愿做的事。哪怕我知道任由你一意孤行的结局。】&esp;&esp;【但不用害怕,你不会是一个人。】&esp;&esp;-&esp;&esp;“给你。”洛夏早早就看到警戒线内的男人,“下次记得带备用。”&esp;&esp;夏洛克接过放大镜,并未立马转身离开,雷斯垂德已经在催他了。&esp;&esp;“我没有太打扰你吧。”&esp;&esp;“还好。”&esp;&esp;“等我一会,一起回去。”&esp;&esp;“好的。”洛夏向来很温顺,在夏洛克面前尤甚,她把另一只手的纸袋递过去,“太妃糖,切成可以一口一个的大小了。”&esp;&esp;“这可是凶杀现场。”&esp;&esp;“所以你认为不合适?”&esp;&esp;“不,干得好。”夏洛克掏出一块太妃糖塞进嘴里,终于跟生无可恋的雷斯垂德走了。&esp;&esp;“所以,你到底是谁。”一道声音截断了她的目光。&esp;&esp;多诺万警官叉手站在一旁,“已经是第二次了,你真的只是他的房东?”&esp;&esp;“我还是他的朋友,警官。”洛夏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有礼貌,这个女警官对夏洛克的态度很不友好。&esp;&esp;“朋友?”多诺万夸张地上下扫视洛夏,表情刻薄地挖苦,“我从来不知道他这种人还会有朋友。”&esp;&esp;“现在您知道了。”洛夏的情绪一直控制得很好,她当然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夏洛克。但既然是自己破不了案来找夏洛克帮忙,苏格兰场的态度实在是不敢恭维,“还要感谢您多照顾。”&esp;&esp;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谁都懂,看到洛夏这样,多诺万也不好多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劝到,“我劝你远离他,女士。如果你能听进去的话。”&esp;&esp;“为什么要远离他?”&esp;&esp;“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老是出现在命案现场?没有报酬,什么都没有,他自告奋勇,是因为他沉迷于命案带来的刺激。总有一天破案满足不了他,而我们会站在一具尸体面前,凶手正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不想把话说得像威胁,但这是为了你自身的安全着想。”&esp;&esp;洛夏略微有些意外,这理由,确实比因为夏洛克当面说破她和同事搞婚外情来的有深度。&esp;&esp;怎么说呢?她完全知道夏洛克是什么样的人。&esp;&esp;所以她无法远离夏洛克,而是正相反的,她被夏洛克深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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