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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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行吧。”

上午两节课过的很快，趁着大课间，顾白去了趟卫生间。

刚走出卫生间，她就听见隔壁男厕所传来嬉笑声。

“哎，他真的不反抗啊？”

“这样呢？他真的感觉不到疼？”

“喂，竹竿，你妈这周给你多少零花钱啊？”

几道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里充满恶意。

啧，小小年纪不学好整校园霸凌是吧？顾白皱眉。她脚步调转，走向男厕所，伸手推门。

没推开，被什么挡住了。

顾白挑眉，毫不犹豫地抬脚，踹开了男厕所的门。

厕所里几个男生被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边。

顾白扫了一眼。这几个男生她眼熟，是隔壁班的，学习成绩不怎么样，整天成群结伙的。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男生坐在地上，看不清模样，身上的校服还在滴水。

顾白收回目光，看向那群霸凌者，弯起唇角：“你们在干什么呢？”

“楼瑰？”为首的一个男生手里还夹着烟，注意到楼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刻意的挺直背，好让自己身形看起来更挺拔些，“你怎么来男厕所？”

顾白不答反问：“你们在欺负同学吗？”

迎着女生好奇的目光，男生赶紧解释：“没有，我们闹着玩呢。”说着，他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男生，“说话啊，是不是啊渚晓？我们闹着玩呢。”

渚晓？那个哑巴男生？顾白的目光转向他。

察觉到顾白的视线，渚晓抬起脑袋，看向她。

“哎，楼瑰，”拿烟男生把烟头摁在洗手台上，抬手捋了捋自己额头上的几撮头发，笑嘻嘻地朝顾白走过来，“别看他了，看看我呗。”

他走到楼瑰身边，伸手撑在她身侧的门上，刻意压低嗓音，试图夹出低音炮：“我关注你很久了，要不要和我试试？”

楼瑰闻言转动眼珠，黑湛湛的眸子看向他，弯了弯眼睛：“好呀，那今晚晚自习后你别走，在教室等我。”

男生面上一喜：“行！那可说好了。”

楼瑰从他的门咚中走出来，走到那群围着渚晓的男生旁边：“让一下。”

那群看戏的男生行动快于大脑，闻言下意识往两边走开，给她让出一条路。

顾白走到渚晓面前，低头看他。

男生浑身都湿透了，上身校服被拉扯的半开，露出的锁骨上有被烟头烫伤的痕迹，长长的刘海伴随着抬头的动作贴在脸上。

看着他这狼狈的模样，顾白心中生出几分怜惜，真是个小可怜。

她毫不介意地伸手：“起来，跟我去趟医务室，换身衣服。”

渚晓抬头，被水打湿的脸苍白无血色，湿透的头发中隐约透出的黑眼仁直勾勾地盯着顾白，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顾白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笑容不变。

渚晓慢慢抬手，搭在了顾白手上，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顾白：[他好像一只被人虐待过的流浪猫。]

小八：[不，明明更像男鬼吧？]

楼瑰就这样拉着渚晓离开，一群男生不知为何不敢阻拦，等人走了才出声。

一个男生试探开口：“老大，咱们就这样让她把渚晓带走了？”渚晓还没给钱呢。

“楼瑰都答应晚上见我了，她想发发善心就发呗，她还能看上渚晓不成？”拿烟男生为自己刚刚的沉默挽尊。

另一边。

顾白出了厕所就松开了渚晓的手，渚晓自发跟着她身后，跟随她往医务室走。

小八吐槽：[好像一个背后灵。]

到了医务室，顾白让渚晓把湿掉的校服外套脱掉，自己去另一个房间找校医，

听见敲门声，正在刷手机的校医赶紧收起来，出门查看。

他过来时，渚晓已经把校服脱掉了，正坐在病床上。

他校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因湿透正紧贴在身上，能看出他很瘦，不到瘦骨嶙峋的地步但也没多少肉。

脱掉了校服，顾白这才发现渚晓身上的伤痕远比自己看到的多，除了烟头烫伤的痕迹，还有很多青紫，顾白甚至在他手腕上看到了割痕。

校医看了一眼，无视那些青青紫紫和伤痕，从柜子里拿出碘伏和纱布：“给他擦一下。”

他把东西递给顾白，又嘱咐道：“擦完让他换身衣服，不然容易感冒，等收拾完找我开个请假证明。”

说完校医自顾自离开，回到房间里继续刷手机。

只留下顾白和渚晓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顾白在心里叹口气，拿着碘伏和棉签，走到渚晓面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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