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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蒋劭是被人绊住,温侈就没顶着大太阳过去了。她站在屋檐下,戴上了口罩和墨镜,低头看手机,准备等蒋劭过来找她。
又好几分钟过去了,一抬头看见两个人竟然还在聊,温侈都惊讶了。
虽然是个北方大汉,但蒋劭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自来熟的刻板印象,除开工作场合,他这人出门在外能用一部电视剧名来形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什么人能让他一块唠这么久?遇到熟人了?
温侈站得腿麻了,低头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老公,什么时候过来?
消息一发过去,蒋劭就低头看了眼手机,看见是温侈的消息后,他马上抬头往温侈的方向看了一眼。
温侈抬手指了指太阳,又指了指下山林荫路,表示自己先去那边树下等他了。
站在蒋劭对面的女生也顺着蒋劭的视线回头看,看见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一米七几的个头实在高挑出众,再从她陪着蒋劭来墓园拜祭来看,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是嫂子吗?”陈荟微微瞪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蒋劭看见温侈转身先走,下意识懊恼皱了下眉,嘴角也抿了下去,虽心里已隐隐不耐,但也还算耐心地和陈荟道:“你确定了想在这个行业深耕,这挺好,但你现在经验还少,没必要一口吃个胖子,边干边学,先从文书归档开始,有空也可以帮实习律师做些立案、整理案件材料的工作,先确定你想做的业务,不要想着现在就接触案子。”
“可是我和其他人都不太熟,就怕大家都太忙了,没时间带我,我也不好意思去缠着人家……”陈荟嘟嘴,“蒋劭哥,我在律所……在整个鱼州都只认识你!”
“小林是负责民事那块的,后天我和小林说一说,你先跟着小林看看民事的案子怎么办吧。”
“可是我觉得商事的案子更有意思……蒋劭哥,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内部竞争一下吗?先让我试一个星期嘛,我学东西还是挺快的,又有秘书经验,实在不行你再换,我绝对没意见!”
“杰森已经约了两个候选人试岗了。”
“我知道,那两个都是应届大学生,没有工作经验,你这么忙还要带他们……”
蒋劭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小荟,不早了,你还要去看你妈妈,我不耽误你了。”
“蒋劭哥,你不去看看她吗?我妈妈以前就很喜欢你,总和我念叨,要我向你学习……”
见蒋劭已经皱起了眉头。陈荟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她吐吐舌头,“好啦,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知道你们不怎么熟。”
温侈在又等了近十分钟后,也快有脾气了。
天气热爆了,因为要拿的东西太多,温侈轻装简行,没有带伞,想着结束拜祭后很快就能下山,走两段路晒晒太阳也可以。
可被晾在一边白白受了半个多小时的热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她还穿的黑色衣服,巨、巨、巨吸热,衣服下皮肤都阵阵冒起了热气!
她被热得头晕眼花了,感觉刚补好的妆迅速又晕开了,那个狗男人才姗姗来迟。
温侈看了眼时间,从他们结束拜祭到蒋劭过来找她,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分钟了。
他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性聊了半个多小时!
远远看到蒋劭从路尽头快步走过来。温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蒋劭跑了起来,大长腿三步迈作两步,很快到了温侈面前,他抬起手挡在温侈头顶,立刻道歉:“对不起老婆,刚刚遇到熟人了。”
温侈举起的拳头还没有放下去。
蒋劭从兜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给温侈擦额头的汗,解释说:“那个是我家以前保姆阿姨的女儿,她也正好今天来拜祭她妈妈。”
温侈看了眼那包带着淡淡香味的粉色乳霜纸,“哪来的纸?”
“刚刚找她借了一包。是我没考虑到位,下午气温太高,应该清晨过来的。”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蒋劭低声说:“她妈妈出事的时候,她才初三,殡葬、保险,还有后来打官司很多事都不懂,是我帮她家办的……因为她妈妈的事,她中考也没有考好,读了职高,后来去了南方的一个大专。”
提到那场事故,温侈有再大的脾气也没法再不依不饶了。
十年前,蒋劭爸妈带着女儿和保姆阿姨一起去泰国度假,遇大暴雨,路上连同司机五个人翻下山崖,无一生还。
对谁来说,这都是飞来横祸,但这事故对保姆阿姨一家来说更是无妄之灾。蒋劭从保险补偿里又拿出了一百五十万补偿给保姆家。
蒋劭这个人就是这样,责任心和道德感太重,是优点也是缺点。但他若不是这样的蒋劭,温侈也不会和他有今天。
温侈放下了举着的拳头,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不再揪着这事追问,“好了,走吧,正好这会儿太阳也快下去了。”
蒋劭看看依旧亮得刺眼的天,从她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解开西装外套扣子,脱下外套,展开挡住她头顶的太阳。
“这样好点吗?”他问。
温侈笑了,抬手推推他,“干吗?拍偶像剧啊?”
蒋劭也跟着她笑,但展开的衣服没有收回。
温侈推开他手,“人家都是挡雨的,哪有拿外套挡太阳的?显得我像什么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那你拿着。”
蒋劭把外套递给她,他蹲下身去,拍拍后背,示意温侈上来。
温侈get到了他的意思,趴上他后背,将外套盖在头顶上,这样就可以把两个人都挡起来了。
她吐槽:“蒋律,有点肉麻了哦。”
蒋劭背起她,“嗯,现在都是吸血鬼了。”
温侈脸贴着他滚烫的后背,闷闷地笑。
衣服只能挡住脸,挡不住露在太阳下的腿。蒋劭整理她的裙摆,问她:“没有走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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