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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言,有些时候,妈妈把他关进柜子里也是为了保护他,因为安富来了,安富在打妈妈,而妈妈无能为力,只好把他锁进柜子里。
妈妈有段时间癔病加剧,心情不好,太不好了,就全落实到了他身上。那会儿实在太小了,小孩细皮嫩肉的,窝起来像只小动物,眼眶也很浅,揍疼了就忍不住要哭。有一次太疼了,他往衣柜里躲,死死攥着把手不愿出来,却更激怒了发病的妈妈。家里不许妈妈碰刀,可她不知从哪儿偷到了把小水果刀。细瘦如柴的女人蹲在地上,长裙曳成花朵的形状,她搂着个苍白的小孩子,刀锋抵着小孩的下巴,颤抖着刺出血珠。她一直哭,边哭,却又边笑,她哆嗦着叫他宝宝,语无伦次。她说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想这样的,可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妈带你来的,现在妈妈带你走吧。你下辈子还来找妈妈好吗,妈妈下辈子还给你当妈妈,下辈子再好好爱你,好不好?
他想答好,可合眼后,小孩薄嫩的眼皮不停抖颤。脖子上像有滴冰冷疼痛的水,水往体内流,疼痛越来越深刻,他怕极了,也疼极了。最后闭着眼睛,他还是没出息,还是泣不成声,妈妈,妈妈……求求你了,不要杀掉我……
妈妈试图扔掉过他,像扔个沉重的包袱。扔过很多很多次,可最后,妈妈总是回心转意,又会回来找他。他那时六七岁,忘了去参加哪个盛大的葬礼,葬礼过后,妈妈突然让他滚。不许他跟着,不许他说话,他眼睁睁看妈妈的车越来越远,以往他会在后面追着跑,希望能博得回头一看,可那次,他突然就累极了。
很累很累,累得抬不起头,迈不动步子,心脏很干瘪,连眼泪都没有了。那时是盛夏,日头很毒,他到一处墓碑下躲着,看自己委顿在地上的小影子,看影子旁一行细密爬行的小蚂蚁,心头油然一阵轻松。
他想,这样也很好,他可以走,走得远远的,离开这里,去找一个有雪有山又有海的地方,去当别人家的孩子,再也不回来。
躲着躲着,他睡着了,睡着睡着,天头一声轰雷,暴雨骤来。
暴雨下,妈妈回来了。
妈妈打着手电筒,一脚深一脚浅地跑过来,长裙子淋得贴在她身上,身后人叫着给她打伞,她不管不顾,哭着叫他的名字。
他不言不语,蹲在处最隐秘的角落,幽魂一般,俯瞰人世,他透过雨帘,冷眼看那个扔了他的女人苦苦搜寻他的身影。
妈妈找不见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泥水脏污了裙摆,雷鸣掩盖了她的哭声。
她叫他宝宝,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哭过一阵,在个亮如白昼的闪电之下,他慢慢从角落走出来,很轻地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又惊又喜,扑过来把他搂进怀里,搂得好紧,哭声比雷声更大。
可一切还是没有变化,他后来想,他兴许一辈子都要为那一刻的心软付出代价了。再后来,也就是十一岁那年,他第一次决定去死,那个时候,他已经不会再想心软与代价的问题了。
他那时已经有了如今的雏形,无情无绪地将家里所有的药片都偷偷搜罗起来,他在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将其全吞了下去。
吞下后,他找到了庄园里常去乘凉的一棵老树,像往日乘凉一样躺在树荫簌簌下,看蓝天白云,艳阳高照,他很轻地吁出口气,像平时要午睡一样,在期待做梦。
胃里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头脑越来越昏沉,闭眼前,他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再醒来,他没在想去的下辈子,而在医院病床上,被送来洗胃。
妈妈握着他的手,伏在床畔,没睡觉,也没闭眼,而是直勾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脸上有伤,在眼尾,在嘴角,在颧骨——安富因为儿子出事被老爷子骂了一顿,赶来医院走廊看独苗死没死的同时,把气撒在了她身上。
见他醒来,妈妈又是这样,又笑又哭了,她说,宝宝,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死了,妈妈该怎么办啊?
暖意还未涌上心头,妈妈怔着眼睛,又说。
你死了,谁来救妈妈出去呢?
那一刻,直到那一刻,他才彻底确信,原来妈妈是真在恨他的,恨到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羽翼未丰的孩子身上。
也就是那一刻,为了活下去,大脑自保一般,对他的回忆进行了删改。
于是他记得妈妈把他关进柜子里保护他,记得妈妈说下辈子还要给他当妈妈,记得妈妈在雷雨天拥抱他,也记得妈妈守在病床前,等他醒来。
剩下的,他不想记得,那就不记得了。
于是,十几年后的,如今的安知山笑了笑,轻声说:“妈妈不是要杀我,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我。”
安富瞪直了眼睛,久久错愕了,嘴唇嚅动一下,没出声,口型他看出来了,是“疯子”。
安知山很无所谓地把剩下的酒喝掉,他想。
其实要疯了没什么,要死了也没什么,没有爱才是要命。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没能忘掉,只不过在爱与疯之间选择了爱,在爱与死之间也选择了爱。他必须要这样想,妈妈的所作所为都必须是出于爱,否则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安富无话可说了,他不知道安知山是把记忆修葺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安知山到底什么时候疯成了这样。
但不重要了,他说:“总之,安知山,你自己算算,从小到大,她关你多少次,我关过你吗?她打你多少次,我又打过你多少次?不过就是你听信了她的话,觉得她委屈,所以同情她罢了。你但凡聪明点,就知道你从小最该怕的是你那个对你要杀要剐的疯子妈,而不是我。”
安知山没说话,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安富觉着像是有机会,就继续道:“她跟我有仇,所以要报复我,连带着也报复了你。她不把你当儿子,可我什么时候没把你当儿子呢,我又什么时候真恨过你?至少,我没想把你扔了吧。”
安富也扯过把椅子坐下,又觉得距离不够,便扯着椅子,直坐到了安知山跟前:“儿子,凭良心讲,我给你吃给你穿,如果你不是小时候被她灌迷魂汤灌多了,一直跟着她,而是出来跟着我,状况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你想啊,你要是好好待着不胡闹,我就先把你送去国外读两年书,不想出国也行,在国内选地方,郦港,上京,或者你现在在的凌海,选你喜欢的学校,你喜欢的专业。读完了去远洋的分公司,历练两年提上来,等我过几年干不动了,整个远洋都是你的。”
他有些自得,嘿嘿一笑,探身道:“儿子啊,你不在郦港,不知道整个远洋是什么概念吧?这么说吧,你现在要是能松口,我明天就能把你公寓的这栋楼买了给你玩。”
他直回上身:“要么怎么说你是小孩呢?叶宁宁的事,再怎么样,那也是陈年旧事了,她……她做了那种事,我还留她一条命,是不是已经够好的了?你就算是说让我付出代价,这代价还他妈小吗?叶宁宁现在还活着,我一是念旧情,二是念在你是我儿子,听老爸的话,我不想跟你闹太僵。你倒好,放着远洋的继承人不做,在这儿跟我耍小孩脾气。我闹够了,闹不过你,我认输,行吧?我们讲个和,你把股权给我,我先把我们父子俩的远洋从安成手里弄回来。只要你听话,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去招惹叶宁宁。你之后想做什么,我也绝不干涉。”
他扬一扬下巴,示意安知山浑身的伤:“今天这次是最后一次,因为你之前敢在医院动手打老子,该收拾!下次再见面,我们父子俩能不能好好的,别总是喊打喊杀的了。”
该讲的都讲完了,安富吞了口唾沫,略有紧张地看向安知山:“你觉得如何?”
手上的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旁边堆了许多染透了血的纸团,安知山垂眸看桌面,说:“我考虑考虑吧。”
安富原以为要吃个回绝,没想到居然是“考虑考虑”,他大喜过望,起身一搡安知山的肩膀:“对么!这才对!父子哪有什么大仇啊?你好好考虑,尽快给我答复,好吧?”
安富办完了事,无意久留,就要走。
临走之时,他见安知山的领口被扯绷了两粒纽扣,衣冠不整,便亲手帮其理了一理领子,又反手一拍他胸膛,笑道:“好,你这个小鸟纹得有点意思。”
他指的,是安知山锁骨处的青鸟纹身。
安富走了,安知山默默无声地继续喝酒,回想起安富的一番话,他自动剔除了妈妈的那段,只想他对自己的一番威逼利诱,想得要冷笑。
神经病。他想,跟你合作,我跟你有什么可合作的。
缓兵之计支走了安富,他想去处理一下伤口,等会儿再想个由头去跟陆青解释。站起了身,他压抑下胸口一阵一阵的激越,无来由的亢奋和恐惧,他很麻木地又想,看来自己是一提起妈妈就要受不了,过会得去把以前的药吃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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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南荼失业後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开了一家冷冷清清丶无人问津的小饭馆。很快她发现,每隔一段时间,这间平平无奇的小饭馆就会有来自各个位面的神奇客人光顾。面前的中年大叔一身血气,魁梧精悍,自称来自末世我不管这是什麽把戏,只要你能给我弄到一挺机枪和一千发子弹,这些黄金都是你的。南荼眼巴巴的看着那堆金子,遗憾地说抱歉,除了食物,我什麽都不能给你。几天後,中年大叔再次狼狈出现只要给我食物,这挺机枪就是你的!南荼不是,大哥你的黄金呢?生活在幽暗密林的女巫敲开饭馆的大门天哪,我的传送门法阵居然成功了!你这里有食物卖?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去小镇上采购了。想让小镇的面包师把面包做的美味可口,还不如去拜托磨坊里的驴!南荼默默递上一块杯子蛋糕尝尝吗?女巫意犹未尽地舔干净指尖的奶油,掏出几个五颜六色的药剂瓶我该给你报酬才对,你是想要这个变性药水呢,还是这个霉运药水?南荼嗯有没有点石成金药水?凌霄门的无极长老辟谷多年,一朝误入南来饭馆,食得一味变态魔鬼辣爆裂鸡翅後捶胸顿足丶痛哭流涕丶大彻大悟,在强烈的刺激下冲开桎梏,多年未有寸进的境界竟然突破了!修仙者闻讯蜂拥而至,把南来饭馆挤得水泄不通。南荼不得不在大门上挂一木牌本饭馆食物对修道无任何裨益,但打破饭馆内桌椅,须十倍赔偿。第二天,南荼收到五百灵石的赔偿金。不知不觉,饭馆已经联通了末世位面丶修仙位面丶星际位面丶西幻位面南来饭馆远近闻名,南荼也一不小心实现了财务自由。预收妖怪小饭馆,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瑶草成精的青莯响应人间管理局保就业丶促稳定的号召,在安清市开了一家小饭馆。从此,总有一股销魂的香味把路人勾到饭馆门口。整鸡丶鱼骨和猪骨熬出浓白汤汁,随手下一把面条,鲜到骨子里馅料喷薄欲出的纸皮包子,晶莹剔透,美味一览无遗滚烫的红油泼在水煮鱼上,筷子间夹起的鱼片颤颤巍巍,软滑肥嫩浑圆的肉丸子在清汤里翻腾,一把葱花,一口鲜美。唯一的缺点是客人老板,上午怎麽没开门?青莯睡过头了。客人老板,下午怎麽没开门?青莯睡过过过头了。客人老板,明天营业吗?青莯睡太多了头疼,休息一天。最後客人们齐刷刷站在门外控诉道老板,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把菜做的那麽好吃,你有本事开门啊!内容标签种田文美食系统经营成长位面南荼男主一句话简介欢迎光临立意美食治愈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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