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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么霜啊,宝宝。”他抬起头,喘了口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是不是该我了?”
&esp;&esp;终于,尺寸合适的护具就位。因为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保险起见,陈焕选用了最常规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俯视她透红的脸,水光潋滟的眼睛,紧张的,不自觉咬紧的唇。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喜欢咬嘴唇。
&esp;&esp;他俯身下去,耐心吻开她紧闭的唇瓣,把自己的肩膀递过去,在她耳边呢喃。
&esp;&esp;“别咬自己,疼就咬我。”
&esp;&esp;话音刚落,肩膀上果然传来刺痛。自己平时是无论如何也绝不肯让她掉眼泪的,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连她压抑的呜咽落在耳里,都成了火上浇油。
&esp;&esp;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esp;&esp;北山夜间的雨来得突然,又似乎酝酿已久。先是极疏落的三两点,敲在屋瓦的翘檐上,在万籁俱寂的山夜里,传得格外清晰。雨脚渐渐急了,沙沙地,刷刷地,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整座山房温柔地拥入怀中,是无数细小的水滴前赴后继,汇成一道流动的帷幕。雨丝在黑暗中是无形的,只有当它们偶尔掠过檐下那盏石灯笼晕开的光圈时,才闪现出一缕转瞬即逝的银亮,随即又没入黑暗。风稍一起,雨线就改了方向,斜斜地飘洒,扑在紧闭的雕花木窗上,把窗外那片摇曳的竹影拉扯得模糊而扭曲。
&esp;&esp;(这一段是纯山间夜雨景色描写,不是意识流不是意识流不是意识流!镜头移开了!审核放过我行吗?)
&esp;&esp;陈焕见她实在害怕,体贴地提出换个位置。她犹豫着点了头。
&esp;&esp;从海面,骤然置身于草原。季温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磨得一颤,趴在他胸口好半天没缓过来。
&esp;&esp;“等、等一下……”
&esp;&esp;陈焕耐心地等她缓过劲,像往常一样,伸手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背,是和往常相差无几的哄猫似的动作。
&esp;&esp;她好不容易积攒起力气,或者说,鼓起勇气,如同一个无所畏惧的初学者,试图去驾驭一匹烈马。
&esp;&esp;这匹烈马身躯宽广,又极度不服管教,但好在,自己驾驭的感觉,的确比全然被动,任人鱼肉要好得多。
&esp;&esp;艰难地适应之后,她茫然地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esp;&esp;“然后呢?”她喘着气,小声问。
&esp;&esp;陈焕试图去指导她。可这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教了半天,自己反倒折腾出一身汗,脖子都红透了。
&esp;&esp;尝试了一番,她这才发觉,自己平日还真是疏于锻炼。虽然脑子已经完全会了,可是肌肉很快就酸痛起来,脱力地趴倒,汗津津地贴在他身上。
&esp;&esp;早知如此,陈焕怎么不提前特训她一下,不然她何至于累成这样!
&esp;&esp;“太累了……回去我一定好好锻炼……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esp;&esp;“别偷懒,宝宝。”他警告道,“自己来。我来,就不是这样了。”
&esp;&esp;她不敢挑衅,只好照做,没几下却彻底瘫倒摆烂。
&esp;&esp;“你来吧,我真动不了了……”
&esp;&esp;陈焕轻笑一声,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小麦色的大手握在细白皮肤上,从指缝中溢出一点肉,肤色明暗对比。他按了按,似乎在确定有没有固定好,随即——
&esp;&esp;暴风骤雨。
&esp;&esp;窗外,雨势仿佛越来越大,雨滴敲打着玻璃。风势偶尔一转,挟来一股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被翻醒的腥涩,植物枝叶被洗净的清新,山石冷冽的矿物质味道,一股脑地涌来。
&esp;&esp;(这里也是纯景物描写,外面下雨了,没有指代任何东西!不是意识流!)
&esp;&esp;“慢……陈焕……等一下……我不……”
&esp;&esp;“宝宝之前不是说想骑马?”陈焕喘着气,“马跑起来就是这样的。”
&esp;&esp;“我哪有……”她羞恼地想咬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制住,动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最终只能伏下去,狠狠在他肌肤上烙下一圈完整的牙印。没想到一俯身,男人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掌心按住她。
&esp;&esp;“别动。
&esp;&esp;她昏沉沉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方才颠簸不休的失控感终于缓和,抽泣渐渐变成细细的哼唧,甚至无意识仰起脸去寻他的嘴唇。
&esp;&esp;原来习惯以后,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esp;&esp;好点了?”陈焕缓下动作,一下下怜惜地吻她汗湿的额角,“我的宝贝真厉害。”
&esp;&esp;听到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往下——果然,她的确称得上陈焕称赞一句“真厉害”。
&esp;&esp;怔愣了一瞬,季温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esp;&esp;好像烧烤摊上的大虾,还在鲜活地弹动着,就被一根竹签串起来,上烧烤架之前,从头,到尾。
&esp;&esp;看到她的动作,男人眸光暗了暗。既然她已经适应,那么他也不必再忍得这么辛苦。刚才承诺的都作不得数了,他重新调转位置,回到之前的状态。
&esp;&esp;此刻屋内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壁灯亮着,暧昧地照亮屋内的景象。
&esp;&esp;如果她有农村生活的经历,她就会知道,自己此刻在陈焕的眼里,多像一块年糕。
&esp;&esp;在昏暗室内光线的衬托下,软糯的,白得莹润的,“捣年糕”的那个年糕。
&esp;&esp;以前村子里有一户从南边迁来的人家,每逢过年,家里都要捣年糕,他很喜欢去看。软白的一团,一碰就颤巍巍,黏哒哒。石杵埋进团子里,发出黏腻的噗叽声。他从来不知道,那声音还可以这么动听。
&esp;&esp;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像。
&esp;&esp;捣年糕,不用加这么多水。
&esp;&esp;最后那一刻,他第一次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在她的身上。就是那股她曾说过的类似草木的味道,此刻混着她的腥甜,交织成占领和标记的气息。
&esp;&esp;他从前对这件事兴致寥寥,甚至有些抵触,总觉得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一场灾难,譬如诞生一个像他一样,最终被抛下的孩子。
&esp;&esp;可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无法抵御基因底层卑劣的本能,什么都顾不上了,把一切抛诸脑后,只想倾尽所有,像浇灌一朵花——不,没有那么温和。更像是粗暴的,肮脏的侵略与冲击。
&esp;&esp;灭顶的快意席卷而来,他难以自控地仰起头,喉结艰难滚动,完全无法压抑自己陌生而粗哑的声音。
&esp;&esp;他疑心那片丰润的水泽,无论是多么旱涸的种子,都可以在那里扎根,发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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