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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种看似恢复正轨、实则暗流涌动的节奏中滑过。陆久重回学校,将大部分精力投入课业,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列,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病后开窍的优等生”形象。他与同学交往依旧平淡,但有意无意间,会利用那份增强的感知和偶尔闪现的“直觉”,在小组活动或日常交流中做出一些令人觉得“体贴”或“恰到好处”的言行,既不显得突兀,又能微妙地改善人际关系。这并非刻意经营,更像是一种新获得“工具”后的无意识运用,连他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其中“诡算”烙印带来的精准社交计算。
在家里,他更加留意父母的言行。陆建国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寡言,但陆久能感觉到,父亲看他的目光深处,那份隐藏的审视和忧虑并未消失,只是埋得更深。周蕙则沉浸在儿子康复的喜悦中,变着法子给他补充营养,对他偶尔的走神或过于安静的沉思,也只当作是孩子大病初愈后的常态。
陆久谨慎地没有再去追问父亲关于梦境或昏迷的细节。他将探究的焦点转向自身。
他开始有意识地记录自己的异常。
在一个崭新的、带锁的笔记本上,他用只有自己才懂的简化符号和隐语,记录下每天的感受:
用星级标注饥饿感和实际食量,发现即使在摄入大量那种细胞层面的“空洞感”也只是略有缓解,仿佛身体是个无底洞。他尝试计算过热量摄入,早已远超同龄人乃至成年人的日常所需,但体重增长却并不明显,肌肉线条反而在虚弱感消退后,变得更加流畅紧实。
记录观察到的超常细节,比如看清五十米外车牌号,在昏暗光线下阅读无压力,动态捕捉能力的提升。他甚至尝试在父母睡后,于完全黑暗的房间里“看”,发现并非全盲,能勉强感知到家具轮廓和更远处窗户透进的极其微弱的环境光轮廓,这显然不正常。
记录下那些“运气好”的瞬间,如避开掉落物、预感小测验范围、察觉他人情绪底色的准确性。他尝试分析规律,发现这些“直觉”往往出现在他精神放松、并未刻意思考时,且对涉及危险、竞争或结果不确定性高的事情尤为敏锐。
私下做一些简单的身体测试。发现平衡感极佳,闭眼单脚站立时间长得惊人;协调性超群,尝试模仿一些在电视上看到的武术或舞蹈动作,身体似乎能“理解”发力要领,学得飞快;力量也在缓慢增长,虽然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提起重物比病前轻松。
尽管努力不去回想,但那些红黑影子和冰冷注视的片段,仍会偶尔在夜深时闪过脑海,带来瞬间的心悸。他记录下这些闪回的频率和强度,发现并无规律,但与白天的疲劳程度或精神压力似乎有微弱关联。
这些记录,渐渐勾勒出一个远超常人的生理和心理轮廓。陆久越是记录,心中的疑团和寒意就越重。这不是“恢复得好”能解释的。这更像是……某种进化或改造。
但改造的源头是什么?那五道进入身体的诡异光芒?还是昏迷本身触发了什么?
他想到了天文望远镜。也许,答案真的藏在星空里?或者,通过观测星空,能引动体内那些莫名力量的某种反应,从而让他更了解它们?
一个周六的下午,父母都在家。陆久抱起那台几乎全新的望远镜,对正在看报纸的陆建国说:“爸,今天天气好,我想去天台看看星星……预习一下下周自然课的星座内容。”他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陆建国从报纸后抬起头,目光在望远镜和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别待太晚,穿外套。”语气平常,但陆久捕捉到他眼底一丝极快的犹豫。
周蕙从厨房探出头:“久久,带上手电筒,还有,把你爸的手机带上,有事打电话!”
“知道了,妈。”
天台空旷,秋风已带凉意。夕阳西沉,天际染着瑰丽的紫红。陆久熟练地架好望远镜,却没有立刻对准即将出现的星辰。他先是用肉眼,静静地扫视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穹。
城市光害依旧严重,但以他如今的视力,已经能辨认出不少较亮的星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天琴座的方向——那里,是梦中碧蓝星辰光芒射来的方向,也是他苏醒后体内能量达到微妙平衡的起始点。
夜幕完全降临后,他调整望远镜,首先对准了熟悉的月球。环形山、月海、辐射纹……细节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亘古不变的荒凉感透过目镜传来。看了一会儿,他移动镜筒,寻找木星和它的伽利略卫星,土星的光环……这些以往能让他兴奋不已的景象,此刻却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感受上。
当他透过望远镜凝视某个明亮星体时,是否会有特别的感受?体内那蛰伏的、被他记录却无法操控的力量,是否会有反应?
他尝试将意念集中在眉心,同时凝视目镜中的星光。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望远镜带来的视觉放大和轻微的眩晕。
但当他将目标再次锁定天琴座那颗明亮的织女星,并
;长时间凝神观察时,异样出现了。
先是眉心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仿佛有什么被触动。紧接着,胸口正中也传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那感觉并非疼痛或不适,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他体内的某种存在,与遥远星光中蕴含的某种特定频率或信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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