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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混双加油。”大头发自内心地笑着说。
“好。”莎莎的眼神诚恳又真挚。
“还有——”大头的眼底泛起微光。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
男团决赛後,接踵而至的就是混双一天四赛。
我本以为经过昨天的折磨,大头的身心会吃不消,没想到这小子状态倒是越赛越好。
“莎莎,今天全是外战,咱俩一定得赢下来。”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给莎莎整了个简易版的欧姆蛋吐司。
“你咋还没训练就调动得这麽好?”莎莎见到好吃的眼前一亮,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大口。
“就…昨天突然开始有点迷恋在赛场上的感觉了。”
莎莎和我同时停止咀嚼,以诧异的目光扫向大头。
大头咧咧嘴,绞尽脑汁给我们描述:“听起来确实有点变态,但是在赛场上每一刻的纠结丶痛苦丶拉扯和释放都很酣畅。”
“就像是燥热的夏天里狠狠淋了场大雨那样。”
莎莎若有所思地笑道:“看来你昨天成功‘悟道’了?”
大头撇嘴坏坏一笑:“道没悟着,脸可得捏到。”
一大口牛奶都没能藏住莎莎脸上的无语。
“不过,言归正传莎莎,”大头的语气一转,认真严肃道:“咱们挺过今天,明天就有了。”
这话不要说莎莎,连我都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拿起拍子抡它个三局。
俩人也不负衆望,一路过关斩将,哪怕在半决赛里遇到杀出重围的印度黑马选手,都能很快适应那颇为别扭的长胶打法。
“今天辛苦了莎莎。”晚上陪莎莎回酒店的时候,我一边揉着她的肩,一边捏了捏她的小脸。
那滑嫩嫩的手感,像是触碰加了蜂蜜的白豆腐。
“明天又是内战了笙姐。”莎莎轻轻握住我的手,在这8月盛夏,我竟感受到了她手心的寒凉。
“怎麽了莎莎,不舒服吗?”我担心道。
莎莎摇了摇头,“其实本来没什麽感觉,但打到现在反而逐渐有了期待,也开始紧张了。”
“这也算是我18岁以来打得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了吧,而且明天还会升国旗。”她补充道。
我反握住她的手,笃定地盯着她:“莎莎,渴望和焦虑都不是坏事,记得上午大头说自己开始迷恋赛场了吗?”
莎莎点点头:“咱俩当时同步震惊。”
“後来我重新想了想他的话,他之所以後面能放开来打,也许是因为他能接纳自己的一切情绪了。”
“接纳情绪?”
旁观者清,我决定给莎莎类比,“在我们同声传译里,有一种能力叫做分脑,也就是所谓的一心二用。”
“人脑的处理能力是有限的,对一件事的关注就必然导致对另一件事的疏忽。”
“而对大头来说,赛前的焦虑也好,追分的难受也罢,他开始允许它们发生,允许它们成为他顺利赢下这场比赛的一部分。”
“所以他就能更加专注在掌控自己的球上,对吗笙姐?”莎莎果然一点就透。
“我想是吧。”
“这就是你每次碰到那些刁钻的记者还能处变不惊的原因吗?”莎莎笑着打趣我。
我无奈摆摆手,“哪有什麽天生的大心脏,不过是接受一切可能,然後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罢了。”
“笙姐,我觉得你是个很丰富的人。”
“丰富?”
“就是…虽然你也没比我大几岁,但我好像一直在打乒乓球,而你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很多面。”
“可是我也很羡慕你的纯粹,莎莎。”吹着宾馆天台的晚风,我发自内心地感叹。
内心纯粹的人是无坚不摧的,因为羁绊太多的人满是软肋。
“笙姐,等有时间,和我聊聊你以前的故事好不好?”少女贴着我的胳膊轻声撒娇。
“好好好,”我拗不过她,“不过今天你得赶紧洗洗睡了,明天还有场大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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