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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自己这小三十年活下来,除了和刘达蒙的友情,能够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体谅他的情绪、在方方面面给予他真正帮助和支持的人,竟然是牧一丛。
连漆大海和邹美竹都没能做到。
“谢谢。”牧一丛没问漆洋具体在想他什么,只回答了句,“我也想你。”
回到牧一丛家,漆洋去冲了个澡,套着牧一丛的居家服湿着头发出来,刚要点烟,就又被从嘴里抽走了。
“昨天不拦你抽烟,今天就该自觉一点。”牧一丛贴过来亲一下漆洋的脖根,对于他身上充斥着自己沐浴露的味道十分满意。
“联合国就该选你去当禁烟大使。”漆洋不跟他犟,这两天确实抽得太过火,他转身去吹头发。
刚走一步,牧一丛在身后弹弹他的裤腰,发出“啪”的一声。
“干嘛呢?”漆洋忙捂着腰转脸瞪他。
“你里面是不是一直没换?”牧一丛刚想到这个问题,忘了给漆洋准备换洗的内裤,“去我卧室柜子里拿。”
“能不把人想这么埋汰吗。”漆洋想起自己闻裤衩还觉得尴尬,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挂空挡了,没穿。”
说完,他没管牧一丛微妙变化的眼神,绷着后背赶紧去吹头。
温热的暖风将头发吹干爽,也彻底吹开漆洋这两天纷乱的心绪。
关掉吹风机,他透过镜子望向靠着门框看他的牧一丛,在心里做好决定:“我明天回家,这两天谢谢你。”
牧一丛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掺和漆洋的家事,只问他:“想好怎么处理了?”
“嗯。”漆洋应一声,垂下眼皮,“有数了。”
牧一丛笑一下,等漆洋收拾完,朝他摊开胳膊:“谢谢光用嘴说可不行。”
“要什么。”漆洋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牧一丛捉住他的侧腰,漆洋在他有动作之前,主动探首亲了上去。
这次的接吻有点儿激烈。
这些天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迸发,漆洋的吻里带着一股宣泄的狠劲儿,让牧一丛呼吸瞬间变沉。
上衣被撩开了,牧一丛的掌心沿着他紧绷的腰身向上摩挲,漆洋隔着衣服摁了一下,没摁住,被牧一丛重重地扣向自己。
“……疯子。”漆洋在唇缝间沙哑地骂了一嗓子,学牧一丛之前的招数,伸手卡上他的喉结。
“可以咬。”牧一丛喉口的震颤从掌心传导过来。
漆洋牙根酸麻,毫不客气地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圈齿痕。
这一口的力气没有八分也有五成。第二天分别前,漆洋看着领口下那半圈挡都挡不住的痕迹,回想昨天的自己简直就是狗妖上身。
去公司还不让人盯着看完了?
“疼吗?”他尴尬地问,“你出门的时候,不行就穿个高点儿的衣服。”
“没人敢议论我。”牧一丛毫不在意,亲亲漆洋的嘴角,“用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漆洋在他脖子上摸一把,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这跟漆星的贴画可不一样,像是真盖了个戳。
牧一丛还在那恬不知耻地表态:“我很喜欢。”
这两天改变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漆洋的家庭关系。
从牧一丛家下来,再次坐进自己的二手越野,漆洋竟然有些开始想念。
看了眼手中的疤痕,他收拢心神,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
邹美竹除了那天早上的未接来电,这两天没有再联系过漆洋一次,连条消息都没发。除了知道漆洋不会理她,估计也有点儿害怕的成分。
漆洋明白她不敢在这种时候让漆大海回家,上楼时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没有多余的精力跟她吵架,只打算好好跟她聊清楚。
结果他人还没走到四楼,在三楼拐角,就听见家里一阵喧哗。
在家门口停了几秒,漆洋转动钥匙开门,麻将清脆的碰撞声、猛然放大的嬉笑吵嚷,混搅着过夜饭菜难闻的气味,乌烟瘴气地直扑面门。
邹美竹的位置背对门口,还在碰牌,被身旁人捣了一下,她回头看见面色冰冷的漆洋,像见了个活鬼,吓得险些叫出声。
“洋洋你回来啦?”她忙起身走过来,通宵后的眼睛一片浑浊,竟然还像个小孩儿似的向漆洋邀功,“你不在家妈不敢出门,不放心你妹妹,就叫你这些阿姨大爷来家里聚了。”
邹美竹这两天大概没少向她的牌友诉苦,另外三个人打量着漆洋的脸色都没怎么敢出声,一个个咧着嘴讪笑。
漆洋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主卧前推门往里看,漆星坐在桌前做手帐,头发乱糟糟的散着,听见哥哥回来,立马过来攥漆洋的手,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擦破一块油皮。
“啊!”她不会表达,只能发出一道比平时大很多的叫声,示意自己的委屈。
漆洋的嘴角抿了又抿,摸摸漆星的头,揽着小孩儿抱了抱。
然后他转身看向客厅那些人,用尽最后的素质,告诉他们先回去,家里有些事要处理。
邹美竹的麻友们呼啦啦跑了,邹美竹更加不敢说话,在客厅拨拨头发搓搓手,虚着声音嘟囔:“没吃饭呢吧?妈去给你热点儿饭。”
“妈。”漆洋喊她一声。
邹美竹转向厨房的背影一顿,回过头时眼圈泛红,张了张嘴才发出声音:“啊,怎么了洋洋?”
“别忙了,我有事跟你说。”
漆洋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到一边,牵着漆星坐下,揉揉她的脑袋,像平时一样给她扎头发。
“妈知道你要说什么,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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