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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睁眼的功夫,卢悠悠就发现大事不妙,整个人几乎“飘”在半空里,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可耳畔哒哒的马蹄声和上下颠簸的几乎快散架的痛楚,让她困顿的精神为之一醒,立刻发现了自己身处的现状。
“怎么回事?为什么绑着我?”
她竟然被哥舒翰绑在身前,同骑一匹马,飞快地向前奔驰着。
“别乱动!坐稳了!”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闭嘴!抓紧绳子!”
她的身体紧贴着哥舒翰坚硬的胸膛,几乎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感觉到他硬塞进手里的缰绳,更是一头雾水。
“你要带我去哪里?难道你忘了,司梧下令杀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你!你还想帮他,自寻死路吗?”
哥舒翰却闷不做声,只是打马前行,身子渐渐压低,压得卢悠悠几乎趴在马背上,被颠簸得快要散架,若不是被绳子牢牢地捆在他身上将两人绑在一起,她早就被摔下马去了。
他不说话,卢悠悠却不肯就这么束手待毙。
“小白!”她暗中召出了小银狐,“快帮我解开绳子!”
小银狐从她怀里蹿出来,尖尖的小牙齿在绳子声磨了两下,忽地露出古怪的表情,可那绳子已经断开,卢悠悠身上一松,下意识地抱住马脖子,却听身后一声闷哼,接着是噗通一声,竟是哥舒翰摔下马去。
他坠马之前还甩了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快跑!别回头——”
卢悠悠闻言一震,回头一看,却见他浑身是血,滚落在地上。
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十来个蒙面人正策马追来,其中几个围住了哥舒翰,剩下的则朝着卢悠悠追来。
“难道是……昨晚在我睡着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哥舒翰他是为了救我,才从他们手中抢了一匹马想带我逃走?”
卢悠悠后悔不迭,看着哥舒翰离得越来越远,而身后的蒙面人拿着兵刃步步逼近,“是我的错……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让小白咬断绳子他也不会掉下去……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哥舒翰站起身来,拔出弯刀“来啊!小爷我再陪你们杀上一场!除非我死你们休想过去——”
他手中刀光如雪所过之处,却带起飞溅的血花。
几个冲得前想捡便宜的反倒被他砍伤,后面的人也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或射箭或用长枪刺挑试图消耗他的体力。
而他手中的刀却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滴落的血将他脚下都染成一片通红谁都能看出他快到了极限。
那些蒙面人如猫戏鼠般围攻着他谁也没将卢悠悠放在眼里。
只要杀了哥舒翰卢悠悠就是他们的掌中之物根本休想逃脱。
哥舒翰眼前一片血红几乎已看不清面前的人,只是拼着本能挥刀,一下,一下,又一下。
只要他能多坚持一会儿那卢悠悠逃走的机会就大一点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执念明明在一日之前她还是他刀下的俘虏随时都可以夺去她的性命。可现在,他却在为了她而不顾性命地拼杀。
他想,他一定是中了她的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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