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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回到横滨海洋大学的时候,时间甚至都没过去多久,门口的警察正在努力维持秩序,并且用喇叭不断喊着让人去校门口的办公室报道清点人数。
他轻松地混进人群里,看着已经全力出警,还是有些姗姗来迟的机动队迅速地整理好身上的防爆服,哪怕已经过了炸弹犯预告的时间,炸弹却毫无动静,即使前方充满危险也依然坚定不移地往校园里走的样子,他略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是太可恶了。”本来最近就忙得要死,现在更是遇到了这种事情,横沟重悟看着往前走去的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成员,整个人都郁闷得想打人。
“我倒是觉得会没事的。”蓝染看到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期待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横沟重悟下意识地回了句,说完才发现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一抬头就看到蓝染惣右介,愣了愣之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你是……”
横沟重悟不是很熟悉蓝染,他对蓝染最大的认识大概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萩原千速)的朋友的样子,但是总觉得除了这个身份之外自己似乎有在别的上面地方看到过他。
“我是蓝染惣右介,东都大学的工学教授,”蓝染笑着说道,“同时也是警视厅的特别顾问。”
“原来如此。”终于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的横沟重悟挠了挠头,“你是教授的话,就去那边登记吧,这里现在太乱了,不要走丢了。”
说完,横沟重悟就站起身去继续去找从保安室里出来的人了,哪怕现场需要机动队先去排除炸弹,抓人却也是他们的工作。
蓝染看着这个急脾气的男人匆匆忙忙走开,笑了笑就走去警察那边排队登记身份。
闲着无聊,他顺便分了一下心去看看现在的那只鸟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做的第一个人类灵魂迁移到别的生物身上的实验体,他怎么可能真的放着不管?所以自从他将自己的手按在那个银发的魔术师身上的时候,整个空间就被他直接切去了雏见泽。
那个魔术师如果现在还是人类的样子,应该能很轻易地就察觉出周围环境的变化,然而很遗憾,现在的他可是一只小小的还没有人的一个拳头大的小鸟,先让自己站起来再说别的吧。
进入到雏见泽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的多了。那里本来就是魔女截取下来的时空碎片,被蓝染修复之后那里的一切都只是记录的残影。那只鸟也是,不存在灵魂,甚至就算是身体,于蓝染而言也不过是如同数据一样的东西,是为了装入外来者的灵魂,所以才临时实体化的存在。
蓝染微笑着看着天台上的鸟拼命地想要挥动翅膀,却无论如何都飞不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地摇了摇头,真是的,又是一个叶公好龙的家伙,现在的年轻人就不能更有毅力一点吗?既然说了这是他的愿望,那就做到底啊,别稍稍碰到一点问题,就开始退缩。
蓝染想着漫无边际的事情,很快就轮到他签了到,然后就被告知,“下午的研讨会果然没戏了啊。”
“这也没办法的事情啊。”研讨会的主要负责教授无奈地叹息,“虽然我们其实都已经有点习惯了,但是到底来参加会议的还有很多外来人啊。”
身为东京人,对爆炸什么的也已经习惯了的蓝染还是忍不住地劝了句,“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习惯比较好。”
“说的也是。”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费奥多尔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撤离。
果戈里出事了,而且搞不好还是永远回不来那种等级的出事,费奥多尔很清楚那个家伙的秉性,对方不喜欢被束缚,所以不要在他身上留下可以定位和监控的装备,但是无论是什么情况,果戈里都会记得留下和自己联系的渠道。
这次的行动也是,费奥多尔给果戈里提供了行动方案和必要的炸弹,具体的操作全都由果戈里自己进行,前期还算顺利,对学校的定点爆破让学校里的人都被吓得跑出来,本来只要再趁乱将那个大学教授绑架过来,接下来想做什么都可以,然而果戈里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伤到了手,还是以那样一种有些惨烈的方式伤到的手背。于是这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小丑就开始肆意妄为了。
如果果戈里在校园广播停止之后还能及时联系自己,那么一切的局面还能说一句尽在掌控,可是对方在校园广播停下之后就直接没了消息,他安装在地下仓库的监控摄像机只拍到了太宰治冲进来的画面,那东西就被果戈里丢出去的炸弹摧毁了。
再后来,果戈里直接就断联了。
费奥多尔清楚,以果戈里的能力,即使一时间打不过,逃跑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对方的消息,要么对方身上的通讯设备被他自己的炸弹弄坏了,要么对方目前处于根本无法和自己联系的状态。
如果是前者,那么果戈里现在也应该找过来了,如果是后者……
费奥多尔觉得非常遗憾,他的很多计划都还没展开呢,计划里关键的一环居然就这么折损了?不止如此,果戈里可还扮演着司法省副部长的秘书的职务,忽然在这里失联了,接下来的很多戏就都没办法演下去了啊。
费奥多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神色凝重地思考着,他接下来的计划必须要进行大幅度的修改了,他按了按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轻声说道:“伊万,过来接我。”
“这就过来接您,我尊敬的主人。”电话里,耳熟的声音传来,让他稍稍有些放下心来。
等到了晚上,太宰治靠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情报来源,和江户川乱步一番头脑风暴之后,终于成功地找到了疑似是费奥多尔落脚点的地方,不得不说这里非常的隐蔽,如果不是这段时间这个讨人厌的魔人做了太多的动作,他也没办法搜集到这么多线索来和江户川乱步进行线索交流。
然而他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这处据点早已人走楼空,那只老鼠走得非常彻底,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可恶。”太宰治觉得非常不爽,可又没有办法,他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屋子,忽然有种想要跑回去问问蓝染,先前那个魔术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的冲动。
不行不行,这样做岂不是就是对那家伙认输了吗?
太宰治果断上车,却没想到才走了没几步,顺便给还在侦探社里的江户川乱步打了个电话,“这边果然已经没有线索了。”
“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么?”江户川乱步倒是丝毫不意外,他拿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嚼了嚼说道,“而且现在最有可能找到那只老鼠的家伙,果然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只有这件事情我发自内心地拒绝。”太宰治忍不住表情都有点歪斜,“我跟那个人之间的气场实在太合不来了。”
“太,太宰先生,你们在说什么?”还有点晕车的中岛敦有些喘不过气来地问道。
“没什么。”太宰治果断挂掉电话,他可不会去找那个家伙,他宁可回去找森先生都不想去见蓝染惣右介。
好吧,去找森先生确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蓝染,那是个更加危险的家伙。太宰治到了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对方心存畏惧的很大一个理由,在于森鸥外可能会对他做些什么,但并不会真的威胁到他的生命,甚至因为担心自己报复,现在也不会轻易对织田作他们出手,可是蓝染不一样。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甚至是武装侦探社的所有人都放在眼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太过于冰冷而理智,对于那个男人来说,他们也好,森先生也好,甚至魔人也好,只要不去触他的霉头就可以无视,如果触碰到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展开报复行动,而且还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能够将各种手段都拿出来用,更重要的是他的那种“即便你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的态度,让太宰治只觉得十分头疼。
麻烦啊麻烦,真是一点都不想跟那个家伙再扯上任何关系,那家伙最好也没有找到魔人的踪影就好了。
然而会有这样的好事么?
怎么可能?
蓝染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到脸上来都不还击可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他向来是信奉恩还十倍,仇报百倍的那种人。只不过随着他的实力渐长,脾气渐好,会想要无缘无故地来找他麻烦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要知道,太宰治都只是招惹到了中也,之后才想做点什么就被他挂河堤上去了,这次居然碰到个直接上门怼他脸上的家伙,他会轻轻放过就有鬼了。
不过去找人麻烦不急于一时,反正绝对能找得到,现在更重要的是面前的研讨会,虽然正儿八经的研讨会已经中止了,但是这么多学者在现场,大家能聊的内容也很多。
尽管校园里已经被排查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炸弹了,但是想想先前那差不多“凭空冒出来”的炸弹吧,目前横滨海洋大学已经被完全封锁了起来,可能要过两天才会重新开放。
可是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赶回去,于是作为本次学术研讨会的出资方的一员,森会社主动表示他们包下了一旁的一个大型自助餐厅,反正大家都没吃中饭,不如去那边一边吃饭一边聊?
于是一大群人就这么转移了阵地,倒是留出了空无一人的学校方便各方人员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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