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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嘱咐宫人不要跟着,带着她蹑手蹑脚过去,一路躲躲藏藏的绕道刘彻身後的假山後面。
看见他那一副极享受的模样,我心里就不爽,随手团了一个又大又实的雪球,递给了卫长公主,小声道:“记住,不要说是阿母教你这麽干的。”
卫长公主点头,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抱着雪球就跑了出去,她的身形小,有些花花草草做掩护不易被人察觉,很快就窜到刘彻身後,一个雪球扔出去,正好砸在刘彻後背心上。
舞乐之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彻亦是跳了起来,正要发火,回身一看是卫长公主,火气便消了一半。
得逞後的卫长公主喜笑颜开,伸出双手道:“阿翁抱抱!”
搅了他的好事,刘彻本还有些怒气,但见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满脸慈爱的老父亲,翻越围栏,将她抱了起来:“怎麽就你一个人,你阿母呢?”
我又往假山後躲了躲,不让他看到我。
卫长公主顿了顿,说道:“我想和阿翁玩游戏。”
刘彻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好,阿翁陪你去打雪仗!”说完也不看张氏,抱着卫长公主就走了。
折腾了半天白忙活了一场,张氏的小脸已然通红,默了半晌,披了一件斗篷就悻悻的离开了。
看着她失落的背影,我心中隐隐有些心疼,如果她不是馆陶公主送进来的,也许今日我会成全她,不过……唉!
计谋得逞,我心中自是得意,拍了拍蹭到身上的残雪,正待回身,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吓了我一跳,後退一步,脚下的积雪一滑,只听得骨骼“咔嚓”一声,疼得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怎麽样?”刘彻放下卫长公主,过来扶我。
我摇摇头,靠在假山上颤抖着道:“疼……”
刘彻蹲下身去查探我的脚踝,已经有红肿的迹象,立刻将我拦腰抱起,急忙回了温室殿。
传了太医过来,一番诊治以後,得出了扭伤的结论,需要进行关节复位。
没想到方才那一小会儿的得意,竟然让自己吃了这麽大的一个亏,心中大为後悔,只觉得乐极生悲,因小失大,有苦说不出,狠狠瞪了刘彻一眼。
“知道什麽是活该麽?”刘彻指着我红肿的脚踝挖苦道:“这就叫活该!”
我没好气的扔了一个枕头过去:“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接过枕头扔到一边,得意洋洋的笑道:“你不想看见我麽?那谁让你巴巴儿的过去找我的?”
“我才没有去找你!”我自知这话说的没有底气,把头扭向一边,并不看他。
他突然当着太医的面,在我脸上亲了一个响,随後又紧紧将我拥住。
“你放开我”,我挣扎道,脸上不禁热了起来。
他在我耳边笑道:“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我实在受不了他当着外人的面做这些亲密的举动,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他,可他却越抱越紧,冷不丁的听到骨骼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冷汗也出了一箩筐。
“好了”,江慎起身道:“夫人可再试着动一下看看!”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将信将疑的挑动着脚趾,突然发现好像不疼了,又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脚踝,确实是不疼了!
心下大喜,连忙道谢:“多谢江太医。”
江慎笑了笑,看了刘彻一眼,说道:“夫人应该谢的人是陛下!”
我白了刘彻一眼,并不说话。
江慎依旧笑着,取了一盒膏药过来,说道:“这药每日早中晚各涂抹一次,不出三日,便可消肿。”
刘彻亲自接过,一个眼神,东儿便领着江慎出去,一衆宫人也纷纷退了出去。
刘彻松开我,又坐到我的脚边帮我上药,殿中突然只剩下我和刘彻二人,一时间倒也无话。
一直看他抹完药,我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谢谢”。
他爽朗一笑,习惯性的往榻上躺去,说道:“一百零八天了。”
“什麽一百零八天了?”我问道,又踢了踢他:“把枕头还给我。”
他擡头看了我一眼,又起身去拿枕头,说道:“你整整一百零八天没理我了。”
我把枕头塞到身後,舒舒服服的靠着,嗔道:“你这莺莺燕燕的一堆,我不理你,你不是也玩的挺高兴的麽?!”
他睨了我一眼,心有不悦,唤道:“齐心,去把这四个月的承幸簿拿来!”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嗔道:“我才不要看那个鬼东西。”
他没有说话,又往榻上一躺,闭目养神,只等着齐心去拿承幸簿过来。
寝殿安静下来,我知道他这些日子召幸的人不多,否则以他的阴阳脾气,他要是召幸了别人,肯定是要让我知道的,不气一气我,他才不会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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