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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我说道:“陛下让你协助我管理後宫,那是陛下信任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陛下的这番信任,他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连连点头,说道:“妾明白,妾再也不敢了。”
一番恐吓之下,想她应该不敢乱来了,我示意采桑将她扶起,见她脸色煞白,又唤人给她添了茶水,说道:“你留意着,看有没有那种资质好,又能生养的,选几个备着吧,等过完年,宫里也要选些新人侍寝了。”
这事儿让她去办,比我自己去办要好。
“唯!”她颔首,见有宫人奉了汤药上来,她起身要过来服侍。
“不必了”,我摇手道:“这事儿就不劳你了,你忙你的去吧。”
她行礼道:“妾告退!”
看着馀姬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我那碗黑黢黢的汤药,该来的终究要来,心下一定,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馀姬办事倒也利索,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拿四张画卷来,一一展开给我看:“妾想着,要能生养的,年龄就不能太小了,身体还要好,服侍陛下,也不能毛手毛脚的不懂规矩,所以选的都是年岁都到了十六上,入宫也有两年以上好好学过规矩的。”
彼时石邑正在殿里陪我一起做针线,看了那几张画,忙上前指着第一幅说道:“这不是那天的那个琵琶女麽,她怎麽也在上面呀?”
我将她拉了回来,嗔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
她朝我做了一个鬼脸,又继续埋头绣她的香囊。
之前见王氏第一眼便觉得眼前一亮,今日放在一起对比去看,更是有天仙貌,其他三人也都是上层姿色,但与她一比,便也黯然失色了。
我拿不准刘彻的喜好,也不敢妄下论断,收起画卷道:“这事儿你办的不错,傍晚的时候,你把她们都带到椒房殿来,让陛下见见。”
“好,妾这就去办!”她行礼退下。
这些日子我不能侍寝,刘彻便甚少在椒房殿留宿,但只要他不忙,每天傍晚都会过来椒房殿用膳,然後再坐上一阵儿,或是陪我说说话,或是过来陪陪孩子,从没间断过,今日亦不例外。
吃过晚膳,刘彻在殿内陪卫长公主下六博,诸邑和石邑旁观,我抱着据儿在一旁看着道:“妾着馀姬选了四名家人子,陛下待会去看看喜不喜欢?”
刘彻闻言擡头看我,说道:“你要干什麽?”
我蹙眉道:“选家人子还能干什麽?”
据儿擡头道:“阿母,家人子是什麽呀?”
额……我直接过滤掉据儿的问题,又看着刘彻道:“那四个我都瞧了,还不错,你见了一定喜欢!”
见我不理他,据儿有些不乐意了,拽着我的衣袖道:“阿母,据儿也要。”
此话一出,石邑就乐了,看着据儿笑道:“什麽好东西你都要,你也要阿翁舍得给呀。”
“哪都有你!”刘彻白了石邑一眼,扔下骰子道:“据儿走,阿翁带你去,你看你喜不喜欢。”
据儿一听便高兴的跳了起来,挣脱我朝刘彻跑了过去:“阿翁抱抱!”
刘彻把他举了起来,飞一般地跑了出去,徒留据儿那稚嫩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唉!”卫长公主摇头道:“这麽小就想着要美人,长大了可就不得了咯。”
“你少胡扯”,我嗔了她一句,坐到刘彻的位置上道:“到谁了?”
卫长公主挑眉示意到我下了,我摇着骰子下了一步棋,立马就引来两个旁观者一致的反对,吵得我头都大了,沉着脸道:“是我下还是你们下?”
见我生气,两个小丫头立时就耷拉着头,不说话了。
卫长公主笑道:“阿母,你既然不高兴,为什麽还要替阿翁选人啊?”
“那这理由可太多了”,我苦笑了一笑,并不打算去跟她解释,毕竟她以後不会走上我这条路。
“我知道,不就是责任嘛!”她忽然凑过来,撒起娇来:“就像小时候我不喜欢学礼仪规矩,你非要我学,说那是公主的责任,小时候我不喜欢服侍大母用药,你非得让我去,你说那是当人孙女儿的责任,小时候你总让我让着妹妹,你说那是当姐姐的责任,那现在你就算不喜欢,也得给阿翁选人,这是你当皇後的责任,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说道:“再让你们阿翁给你们多添几个弟弟妹妹,那也是你阿翁的责任!”
她伏在我的膝盖上:“那阿母别难过,以後阿翁去履行他的责任,那我们就履行我们的责任,多陪陪阿母,好不好?”
被卫长这样一哄,我心里暖暖的,把一旁的石邑和诸邑拉了过来,说道:“对不起,阿母不该跟你们生气!”
“阿母,你刚刚那步棋本来就走的不对!”诸邑公主撅着嘴,又把刚才的棋子回原,从新走了一遍,气鼓鼓的道:“应该这样!”
话音一落,我和卫长丶石邑顿时都笑做一团,直夸诸邑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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