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三十五(下)
屋里很黑。姜玄打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窗户里投进一些月光,照在地板上,泛出些白。姜玄伸手按开了灯。陈林跟在他身后走进去,没话找话道:“地暖没白装,家里还挺暖和。”姜玄应了一声,却始终背对着他,伸手开了灯,又蹲下把鞋放到鞋柜上,然后脱了外套挂起来。陈林站在他身后,伸手推了推他,姜玄转过身去,才看到陈林什么也没脱,只站在那,盯着他猛瞧。姜玄伸手过去把他的包接过来,又给陈林解了围巾,他们离得好近,近到姜玄听着陈林的呼吸,几乎想抱住他。
门卫给了姜玄提示后,第一个蹿进他脑海中的念头是:陈林不会联系别人。他既然已经打给了他,多半是在等他,又或者是发现自己手机没电,要先坐车回去,到了家再给他电话。除此之外,姜玄实在想不出陈林还会联系谁。即使是真的找了朋友,那上了车起码也会告诉他一声。这无端端没由来的失联实在是叫他不得不心慌意乱。
还有什么错过了的呢,他想。
他清楚,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徜徉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低声地吟唱,又像是无止境的骚扰。
那声音说:还有谭季明呢?若是他呢?
姜玄否认,不会的,陈林干嘛去联系他呢,大晚上的,也是不怕麻烦。但他随即又想,无非是路远了些,但人总归还是旧识。他继而再次否认,他想,没这个必要,陈林与他只是一些无谓的联系,没人会和旧情人再做朋友,除非仍有感觉。而陈林显然是对谭季明没有感觉了。
可谭季明呢?
这样颠三倒四地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终,迫不得已地,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谭季明。
早在陈林和谭季明重新联系上之后,姜玄就在自己手机里偷偷存了谭季明的号码。那号码安静地放在那,连姓名标注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就像谭季明曾经对他介绍的那样:季节的季、明天的明。没什么特别的,但姜玄心中其实知道那是特别的。就像现在他打开手机,但其实还没翻电话簿,号码已经顺着手输进去了。11个数字,那么简单,他曾经以为他只是眼熟,并不记得,然而原来答案是否定的,他显然记得十分清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印象深刻。他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很兴奋,又或者是很忐忑、很茫然,但都没有,他的内心一片空白,手出奇地稳。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姜玄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或许他真的曾经拨过谭季明的电话,在曾经担忧过的梦境中,又或者是在自己的臆想里。他也不知道。
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谭季明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姜玄才来得及回过神。
谭季明问:“姜玄吗?”姜玄一时有些惊讶,但这一丝惊讶如此细小,几乎可以视而不见,他的心神一丝未动,似乎他就曾经预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开场白,这惊讶只不过是为事实竟然真的如同自己的猜测一般行进而生发。他随即回答道:“是我。”
谭季明没有说话。但姜玄也没有。在这一刻,姜玄才发现,其实他的心中期待这样一次对话很久,或许是从他看到谭季明的手指滑过陈林的杯沿那一刻开始,或许是从陈林突然跑来对他说只喜欢他而从第二天开始他再也没有听过“谭季明”的任何事情开始,又或许,可能是从他第一次收到谭季明的短信的那天夜晚开始。这起始是如此的不确定,但结局又是如此的肯定,仿佛在午夜梦回徜徉中已经寻得,扎根在他内心的最深处,是他平时绝不会去触碰的想法。
过了几秒,还是谭季明先说话了,他说:“你也没换号码。”姜玄沉这声音回答道:“你不也是?”谭季明笑了一下,又问他:“你有什么事?”
姜玄张了张嘴,却在此刻才发现无法开口。如果陈林在那,他将如何自处?如果陈林不在那,那他又该如何面对?对也是错,错也是错,真真是进退维谷。但此刻形势严峻,容不得他不问,面子大过天也大不过人的安危,姜玄最终还是选择了问出口。这句话他说得那样紧张,但口齿却清晰得很,他问:“陈林联系你了吗?”
谭季明在那边急促地笑了一声。姜玄感觉到这声音像是利剑,插在他心中,此刻他宛如被放在自己心上的火台上烧灼,而这笑声讲他钉死在了上面,逃不掉、动不了。谭季明说:“还没有,他不是说了,你们还没商量好?”
姜玄愣了一下,登时反应过来,他问的太模糊,乃至于谭季明并没有听懂。他以为他问的是工作的事情。但这并不能缓解姜玄的紧张,他立刻接话说:“不。陈林学校停电,我来接他,他手机不通,人又找不到。我在想……他是不是联系了……”他顿了一下,才说,“朋友,来接他。”
谭季明短促的“啊”了一声。姜玄听见他的声音落下,电话里只有一些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这声音搅得他有些烦躁,但他仍旧耐着性子,他想,我只等三秒,超过了我就挂电话。然而谭季明并没有给他等待的时长,他直接问道:“你现在没法确定他走出去了,是吧?”姜玄点点头,说着:“对。”
谭季明说:“这样啊……”姜玄没有回答,他仍旧听着。他清楚而明白的知道,谭季明会回答他的,因为他仍在思考,所以姜玄要等。尽管这思考,无论从形势还是从内容都叫姜玄如此讨厌——讨厌自己,也讨厌电话那头的人。他知道谭季明会给出答案,而这个答案,无论如何,他不想却又必须知道。这世上论了解陈林,恐怕唯有谭季明有胆子与他一战。或许,姜玄想,或许这是得到陈林的代价,他得到了陈林,却无法像谭季明那样,那样懂他。懂他的思维模式,懂他的行为习惯,懂他一切可能的举动。姜玄厌恶这感觉,但他却又似乎已经麻木,此刻举着手机,他看见玻璃上的自己,在白炽灯泡下站着,身体里透着夜色的阴沉和黑暗,他像是被掏空,又像是被填满,虚无缥缈,承托在一片脆弱的玻璃上。
谭季明想了几秒,便开了口,他先是“啧”了一声,接着又说:“他不会离开的。他一定还在学校。应该是手机没电了,估计在充电,或者等你找到。当然也可能他根本没发现自己手机没电,坐在哪儿等你呢。”他说完就闭上嘴巴,没有再继续出声了。
姜玄没说话。他听见谭季明的脚步声,或许是在家,去了什么地方拿了什么东西。姜玄听见冰箱门关上的声音,还有酒瓶磕在酒杯上的声音。姜玄问:“你确定吗?”
谭季明笑了一声,那声音中充斥着一些说不明的意味。姜玄听出了一些讽刺、一些嘲笑、一些失落还有一些无奈。谭季明说:“我确定。我比他还确定呢。”
姜玄顿了顿,他终于感觉到那股初生的怒火在他心头终于燃起了火光,很小、很弱,零星着烧灼他心中的杂草,随着窗外呼啸的风摇曳,一点点蔓延开去,叫他在窗上的影子都显得有些摇摆。姜玄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好紧,但他还是说话了,他说:“但我和你都没换号码。他换了。”
谭季明喝了什么,回答道:“但他还有我的电话。你也有我的电话。”姜玄咬着牙,顿了两秒,才终于呼出一口气。他说:“好吧,我再找找他。”谭季明也“呵”地笑了一声,这才说:“一个小建议,你最好时常打打他电话,没准一会儿就接了呢。”姜玄说:“多谢。”
谭季明说:“言谢还不如送礼,好歹有点表示。”姜玄压着心上烧灼的痛感,问他:“你要什么?”谭季明说:“来点酒?梅洛就最好了。”姜玄捏着手机的手猛地缩紧,几乎颤抖。他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他深呼吸了两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窗户上的自己已经被一片飘飞的树叶挡住了脸。
而此刻姜玄在家中,他看见陈林眼中倒映的自己。看起来精神还挺不错的,只是脸上很严肃,嘴唇紧抿着,像是把自己关在身体里,像是什么都不想说。陈林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行了,脸这么臭干什么?还不能原谅我啊?”
姜玄低下头去,请请给陈林接开大衣的扣子。
一颗。姜玄想,他并不是生他的气。
两颗。姜玄想,他气的或许是自己。
三颗。姜玄想,这没所谓。总而言之,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然后他抬头,轻轻抱了抱陈林。他的力道很轻很轻,只是把陈林揽在怀里。他的手甚至没有用力,只搭在陈林背上。姜玄说:“你吃饭了吗?我去给你煮点。”陈林靠在他身上笑了笑,说:“没有呢。我去煮吧。”姜玄松开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这才笑起来,两只手捧着陈林的脸,轻声说:“不不不不,我,我不应该跟你发火。所以我去做饭。”陈林“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那你煮点面就行了,我炖了汤,可以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因为情欲的驱使,她被老总从一个小助理升为其私人秘书,第一天去上班就被老总霸王硬上弓,从此以后她彻底沦为老总包养的情人。借着这层关系,她不断地奋力往上爬,只为了在这个没有尊严的社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感归属和所谓做人的尊严。看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为你讲述这样一个都市里挣扎的小白领的情感与事业之路。...
安逸的脸确实很好看,沈卓羲不知道其他人的审美观,至少在他的眼里安逸的脸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他怎么看都不厌,想当初他第一次看见鼎鼎大名的安逸的时候都差点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安逸就好像他心目中的理想化人物突然出现在了现实中,让他不得不惊讶,不得不沉沦。...
小说简介(综漫同人)与太宰鱼鱼过家家作者纯爱倔驴完结番外文案嘴硬胆小鬼小鸟游X嘴更硬胆小鬼青时校园宰麻烦精太宰吞下人鱼鳞片,被诅咒遇水就会变成‘太宰鱼鱼’小鸟游梨子被迫和绷带浪费装置结缘,维持对方日常生活。梨子(幸灾乐祸)太宰,说的鬼故事,从现在起,你只要接触水就会长出鳞片,一直接触就会变成小金鱼,这就是吞下鳞片的诅...
文案专栏求预收美人刺,点一个把小天使们!一根筋和偏执狂,凑成了青梅竹马寄养︱青梅竹马︱追妻火葬场吏部尚书备受宠爱的小女儿付清秋,与原杭州通判家的师三郎自小定亲。师无涯性情孤傲,师家败落後,他被接到付家养大。付清秋喜欢这个未婚夫,整日粘着他,心里时刻惦记着他。她盼着和师无涯成婚,做他的妻子,与他永生不离。可师无涯高傲,从不肯低头,无论她如何讨好,他都总是冷言相对。日子还长,清秋想有朝一日师无涯会爱上她的。直到那日她无意中听到师无涯向姐姐立誓不娶,她心灰意冷地跳下金明池。只换来他一句,付二姑娘赖上我了不成。後来,师无涯当着她的面撕了婚书,扔了她亲手绣的平安符,退还了付家信物,婚约就此作罢。付清秋放手把师无涯让给姐姐,认下他不喜欢她这件事。师无涯寄人篱下十二年,婚约作废後毫不犹豫地离开付家,他以为这样就清净了。可每至夜深,他便会想起付清秋憨傻笨拙的模样,追在他身後叫他无涯哥哥这样抓心挠肝的日子磨了他两年,再回京时,他手捧赐婚圣旨,满心欢喜地回付家。却见她眉眼如故,仍如当年那般玲珑可爱。知晓来意後,付清秋摇头师无涯,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永远等你?言罢,一俊秀郎君前来接她去踏青赏花,师无涯见她笑意盈盈,含羞带怯,心中妒意横生。当天夜里师无涯轻车熟路地躲在她卧房暗处,将她抵在门後,吻如雨下。清秋,十四年了,你当真忘得掉我?那人有我好?陪你十几年的是我,你什麽模样我没见过?清秋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师无涯明白,他离不开付清秋,只是清秋好像不喜欢他了。他们是有过婚约的,是天生一对,是金玉良缘。一年,两年他这一辈子就这样和她耗着。阅读指南1男主与姐姐无感情线,有误会,年龄差3,前期狗狗狗,男女主性格有缺点,男主後期卑微火葬场。2青梅竹马,sc,he3架空仿宋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死遁︱1v3修罗场崔琅世家公子,少年得志,恃才傲物。因家族没落,仕途艰难,为此他寻了个美人做棋子。纨素伶人出身,琼花玉貌,色艺双绝。崔琅喜她貌美识趣,欲将她献给淳王世子。白日里她乖巧伶俐,夜里却伏在崔琅膝边求他垂怜。春日雨歇,纨素温言软语唤他崔郎崔琅明知她身份低微,却仍纵她欺身而上。日夜厮磨半年有馀,崔琅只觉失控,心下生悔。床帏间,纨素泪眼迷离的问他崔郎待奴有几分真心。崔郎并不回应,只将她磨得香汗淋漓。若论真心,他倒乐意让她做个妾。我欲娶郑氏女,你做个妾室,正好。念及此,他欲娶青梅竹马,顺道纳了她。妾通买卖。纨素眸光一冷,原来崔琅只拿她当玩意。两年後春日宴重逢,崔琅与淳王夫人遥遥对视。只一眼,他便知道,纨素坠崖未死。宴席间隙,他引纨素离开,将她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他眼尾泛红,目光可怜,唇齿间挤出三句话。你为何要骗我?你早就与淳王世子暗通款曲,对吗?你待我有几分真心。纨素欺他,骗他,待他无半分真心。两年来他催心折肝,纨素却与他人柔情蜜意。素素怜我,摸摸它。崔琅趁夜翻窗攀进淳王府,伏在女子身前,眼尾通红,眸光如乞儿求怜。纨素轻笑,赤足勾起崔琅下颚。当年自视甚高的少年郎,也不过如此嘛。内容标签青梅竹马追爱火葬场付清秋师无涯其它青梅竹马一句话简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立意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