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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上)
陈林出发的那天天气有些阴沉。他是下午的飞机,姜玄尽管需要上班,却还是请了假说要去送他。他们前一天晚上胡天胡地地做爱,从厨房到浴室,最后在沙发上姜玄把陈林按在身下重重地插进去的时候,陈林已经射了两次。
但姜玄仍旧没有放过他,他温柔地抚摸着他,两只手臂禁锢着他,让他跪在地毯上,叉开腿坐在姜玄一条大腿上。姜玄一边亲吻他的后背、一边为他打手枪,手心的茧子划过陈林阴茎的时候,陈林的嘴里发出细微的喘息。姜玄掰过他的侧脸,吻上去,陈林被他吻得有些窒息,闭着眼睛、仰着头喘息。姜玄咬上他的嘴唇、下巴、喉结,在上面用牙齿轻轻地磨,像是逗弄猎物的猎犬,陈林发出闷哼一样的笑声,伸手摸了摸姜玄的头发。姜玄吻着陈林的耳朵,舌尖舔着他的耳廓,轻声问他:“硬了吗?”陈林点点头。姜玄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避孕套,两手撕开之后套在自己因为刚度过不应期再一次勃起而泛着紫红色的阴茎上。他抱着陈林坐回沙发上,从下往上插到陈林身体里。陈林被他插得后背都泛出粉红的颜色,腰上却被他压着,动弹不了。他们坐在沙发边上,陈林的腿跨在姜玄大腿外侧,两只手按着姜玄的膝盖,脚尖点着地,上下扭动着由着那根粗壮的性器在自己体内换着角度捅来捅去。他眯着眼睛,听到电视机里传出来新闻的声音。夏天天色暗的晚,此刻七点多,却仍然有光在外面,天色亮的很,他们拉着窗帘,却开着小花园的门,窗帘很薄,只有一层白纱,下摆随着风飘来荡去,时不时露出一点点细微的缝隙。
陈林不敢高声尖叫,只低声喘息着,任凭姜玄伸了手指塞在自己口腔里,享受地握着他的手堵住自己的嘴巴。姜玄这样操了他一会儿,陈林终于没了力气,靠在姜玄身上。他歪着头,从上往下看着姜玄留着汗的额头,在他侧脸上来回亲吻。姜玄转过头去,和他接了个短暂的吻,在他的嘴唇上咬了咬,便扶着他起来,沉声道:“林林,动动。”
陈林从他胸前起来。姜玄伸手扯了茶几到面前,长臂一扫,把上面的电视遥控器和盒子都推开,接着他推了推陈林。陈林便趴到茶几上。姜玄把自己的性器从陈林身体里抽出来,又挤了点润滑剂在手上,塞进陈林身体里。带着凉意的润滑剂很快被陈林的身体融化了,陈林轻轻晃着屁股,姜玄的手按在他半边臀部上,搧了一下,紧接着又重重地抚摸着。陈林被他摸得舒服,两条腿跪在地上。姜玄坐在沙发上,看着陈林后背上的汗水,低下头去,亲吻他后腰上的一块痒痒肉。陈林被他吻得直晃,半转过身来,推着姜玄的肩膀,小声说:“你干嘛?”
姜玄抬起头来,他们视线对上。陈林的眼睛里带着很多水汽,不知是被操出来的还是被吻出来的,衬得他眼睛十分明亮。额头上沾着些汗水,直把他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额前。但他没有丝毫气恼的神色,只是看着姜玄,像是娇嗔,又像只是问问。他就那样看着姜玄,这眼神让姜玄心中充盈着什么,引得他心脏和胯下都猛地跳动起来,他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陈林:“看我干什么?”
陈林顿了顿,左手反手握住姜玄的左手,张了张嘴,又闭上。姜玄摸着他手心的嫩肉,手指卡进陈林指缝里。两个人十指交缠,姜玄的力气大得可怕,紧紧攥着陈林的双手,陈林趴在茶几上,背对着姜玄,小声说:“你进来吧。”
姜玄扶着自己的阴茎捅进去,感觉到陈林的肉体紧紧箍着他的,让他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气,却仍旧坚定地捅到底。耻骨贴上陈林肉体的刹那,姜玄感觉到陈林动了动。姜玄空出右手来,抚摸着陈林大腿外侧紧绷着的肌肉。陈林的腿上肌肉很紧致,尽管他的腿很细,但是此刻被姜玄握在手里,他知道他正绷着身体、等待着他在他体内进出、驰骋。姜玄的手抚摸着陈林的腿根、阴茎、小腹,他的手法很轻柔,但陈林仍旧发出了难耐的喘息。姜玄攥紧陈林的左手,向上提起来,接着按在陈林的后背上。陈林无法支撑身体,只能用右手紧紧抓着茶几的边缘。姜玄弯下腰,吻了吻陈林后背上凸起的骨头。陈林颤抖着,发出一声闷哼。
姜玄轻轻挺着腰,在陈林体内动了起来。
陈林的身体很热、很紧,屁股边缘有一层被他带出来的润滑剂,泛着水光。姜玄摸着那里,在上面来回揉搓、按压。他挺腰的动作并不快,但是很重、很深。他的性器粗且长,他们很少用这个姿势缓慢地操弄,陈林被他顶进最深处的时候只能仰着头发出喘息,他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茶几边缘,指节用力到几乎泛白的程度,但姜玄从他身体里退出去的时候,他却向后靠着挽留。
姜玄都知道。他在他身体里的时候,陈林的体内抖动得厉害,那些软肉包裹上来,几乎夹得他发痛。他按着陈林的手,低下头去,吻他的后背。陈林的阴茎硬的厉害,前端冒出水来,姜玄不停地给他打着手枪,从他的颈椎一路吻到肩胛。陈林身体的抖动越来越厉害,姜玄最终进入他身体最深处,耻骨贴着他的臀部,发出轻微的“啪”的声音。姜玄小幅度地在里面抽送,挤压着陈林的肉体,使劲地向着他体内最深处顶弄。
陈林终于受不住地发出一声高昂的呜咽,姜玄在那一时刻抽出来,再凶狠地操进去——陈林射了。他射在姜玄的手心里,液体很稀薄,像水一样,糊了姜玄满满一手。姜玄的阴茎跳动着,迫使他压抑住自己的喘息,用右手扶着陈林的小腹,自己前后操弄起来。陈林终于无法压抑身体里叫嚣着的快感和被充满的刺激,尖叫起来,姜玄从沙发上滑下去,单膝跪地,按着陈林的小腹前后顶弄,他一边操他、一边吻他,整个身子都贴到陈林背上去,陈林被他操地哭了出来,摇着头,身体完成一张弓。姜玄便贴着他的后背,把他按在茶几上操弄,陈林扒着茶几边缘,额头抵着桌面,不住地摇头、抖动,姜玄吻着他的后背、一刻不停地,像是安抚他,又像是引诱他。他问他:“林林,你喜欢这样吗?你爱我吗?”
陈林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动作,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分不出是回答什么,更分不出是不是在回答他。姜玄轻轻笑起来,他松开陈林的左手,趁着陈林毫无防备,托起陈林一边大腿,向后抬起来,挂在自己胳膊上。陈林被他的动作弄得向前倒去,却无处可倒,只能被姜玄的性器再顶入一截。他发出一声喘息,高声骂道:“姜玄你神经病!”
姜玄抬着他的大腿,一下一下往里操、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狠。他操着陈林、陈林按着茶几,小小的圆桌来回颤动着,茶几下面的储物盒晃悠着掉到地上,里面的保险套撒了一地。
姜玄抬着陈林的腿,陈林的半边屁股肉都蹭在姜玄的胯骨上,被他顶的扭曲变了形状。姜玄一边操他、一边问他:“你又起来了吧?”陈林早被他又重又深的操弄搞得勃起,此刻脑子昏昏沉沉,既想骂他、又忍不住鼓励他,嘴里喊着“好爽”,过了一会儿又喊着“轻点”,姜玄的额前流下汗来,他的阴茎涨的粗大,塞在陈林窄小的孔洞里,像是一根烧红的棍子,又像是一杆枪,进出着,甚至带出陈林身体里一些艳红的肉。
他这样看着,循着陈林身体里敏感的地方不断顶弄。陈林被他顶的抖动着身体,嘴里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不停叫他的名字,喊着“姜玄、姜玄”。那声音又轻又软,含着哭腔、带着讨好、藏着娇羞、透着亲近,让姜玄终于满意了。
他放下陈林的大腿,整个人贴上陈林的后背,伸出手去,盖在陈林的双手上,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茶几上掰下来。陈林软倒在他怀里,姜玄摸着他的手背,嘴唇蹭着他的额角,问他:“我抱着你,好不好?”
陈林不说话。姜玄笑了笑,又凑上去吻陈林的嘴角,陈林张开嘴巴,姜玄却只含着他的嘴唇吮吸着,像是一个轻柔的吻。陈林终于点了点头。姜玄托起陈林的上半身,把他抱在自己怀里,陈林就坐在姜玄大腿上,而姜玄跪在地摊上,让陈林贴着自己的胸口倒下。陈林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额角抵在姜玄脖子上。姜玄低下头去,看见他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全数打湿,一缕一缕地垂下来,眼角上还有两滴眼泪。姜玄低下头去,舌尖扫过陈林的眼角,把他眼角眉梢的汗水和泪水一并舔走了。陈林睁开眼,而姜玄并没有离开。他们对视着,姜玄看到陈林的眼里有一些泪水。姜玄低下头去,轻轻在陈林的鼻梁上亲吻着,一边吻他,一边问他:“你要走那么久呢,会不会想我?”
陈林摇摇头。姜玄张嘴咬了咬他的鼻尖。陈林又点点头。姜玄笑起来。他抱着陈林,前后操着他。陈林伸出手来,揽着姜玄的脖子,啃咬他的下巴。姜玄在他体内上下顶弄着,陈林口中发出难耐的喘息,他伸出舌头来,舔着姜玄的下巴,在上面又亲又啄。他们这样搂抱着,姜玄按着他的腰,操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越来越深。最终把陈林的屁股抬起来又猛地按下去,紧紧塞在最深处,陈林射了出来,嘴巴在姜玄下颌上重重咬下去,姜玄皱着眉,也射了。隔着保险套,姜玄感觉到那些精液被糊在自己的性器上,粘腻而潮湿,一如陈林抵在他下巴上的舌头滑过的触感。
高潮结束后,陈林摸着姜玄的下巴,小声说:“有个牙印。”姜玄点点头。陈林伸手在上面戳了戳。他的手指很热,擦过去的时候,姜玄感觉到那里有些胀痛。他闭上眼睛,仰头靠在了沙发上。陈林翻过身来,姜玄的阴茎从他的屁股里滑落出来,但他们都没有在意。陈林靠在姜玄身上,抱着他,一只手塞在姜玄的手心里,手指嵌进他的指缝中去。姜玄动了动那只手,牵着陈林,又握紧了。
陈林靠在姜玄肩上,姜玄伸出另一只手来,揽住了他。他们赤裸着身体,室外的风透过窗帘的下摆吹进来,陈林伸手摸着姜玄的膝盖。姜玄闭着眼睛,头也不抬地问陈林:“你办签证的时候,是哪天?”
陈林没说话。姜玄搂紧了他,陈林趴在他胸口,吻了吻他下巴上的牙印。姜玄问他:“出血了吗?我感觉有点疼。”
陈林伸手摸了摸那里,过了几秒,才说:“有一天……你记得吗?你跟我发短信,你说你很累。”
姜玄点点头。他闭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陈林在看他。陈林的目光像是有温度,投在他的视网膜上。姜玄轻轻摸了摸陈林的后颈。陈林把姜玄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抓起来,放在姜玄腹肌上,轻轻地在他掌心的纹路里摩擦。
过了一会儿,陈林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轻,还有些闷。他说:“那天上午我刚刚办完签证。我回家之后,家里什么饭菜都没有,我很饿,但我不想动弹。我就躺在沙发上,我以为我躺了很久,但其实可能也就一会儿。然后我想起来,我出门之前,家里还洗了衣服,我就爬起来去看……”
他顿了顿,深呼吸了一下。姜玄偏过头去,额头顶在陈林的太阳穴上。陈林才接着说:“那是你的一个毛衣,你挺久没穿了。上面有个墨水的印,是我有一次在书房不小心弄上去的,你都不知道。”
姜玄闷笑了一声。他抱紧了他,感觉到陈林的体温就贴在他身上,这让他像是从他身体里分出去的一块肉,一模一样、肢体交缠。他有些想要吻他,但奇怪的是,他却并不想动。
陈林把脸在姜玄脖子上蹭了蹭,继续说:“那件衣服被洗的很干净,可是墨水痕迹还在。我伸手搓,又搓不掉。我站在那,我突然就想……我想……我想着说,姜玄你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办呢?”他顿了顿,又说:“你能吗?”
姜玄捏紧了陈林的手。他的手臂搂紧了陈林,像是不知道如何放开他。陈林把额头埋在姜玄胸前,嘴唇贴着姜玄的胸口,就靠在他心脏上很近的地方,轻声说:“你不能,姜玄。你不能。我不许的。”
姜玄点点头。他没有睁眼,他知道陈林也没有,但他知道自己点头的时候带起的那些气流,陈林能感受得到。他们都没有说话,只坐在地上。电视机里仍然播放着新闻,屋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动着,一些夕阳的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脚边。陈林伸手搂着姜玄的胸口,问他:“你觉得我出去一个月,我会想你吗?”
姜玄拍拍陈林的后背,小声说:“你不会的。你要是想我,你就呆不下去了,你肯定得跑回来,所以你不会想我的。”
陈林笑起来,他吻着姜玄胸口那颗痣,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想你的。”姜玄伸手摸了摸陈林的头发,又说:“林林,我怎么觉得你咬得这么狠啊?该不会你回来的时候,我这下巴都留疤了吧?”
陈林撑起上身,而姜玄也终于睁开眼睛。他们对视着,姜玄看到陈林眼里有些水光,沾在他的下睫毛上。姜玄笑了起来。陈林看着他,说:“留疤了多好,我当盖章啊。”
姜玄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拇指擦过陈林的发迹,手贴在陈林侧脸上。那些落日的余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有些昏暗。但姜玄清楚地看到陈林笑起来。他被这笑容感染了,也笑起来。他们接了个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他们赤裸着又滚到了一起。
五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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