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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宵给两人倒了热水,简单地询问了两人的一些个人资料之後,笑容变得更柔和了一些,“阿悦是人类?”
他语气亲切。
斯悦点点头。
“那很优秀啊,”对方夸得情真意切,顿了几秒,他又说,“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学院给你们都配备了定位仪,所以我需要提前和你们说一声,实验楼有切磁设备,在限定区域内,你们的定位仪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不过等出去之後就好了,另外,上班时间是不允许携带手机的,进入实验室内之前需要过安检。”
比想象中要严格,工作环境虽然破,但规矩一点儿都不比七所少。
“平时你们没课就能过来,但周六周日这两天必须有一天得过来学习,知道吗?”周文宵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和小朋友说话,“下次你们来时,我再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老师,他们两位这两天去五所帮忙了。”
之後,周文宵又问了一堆有的没的,问得很仔细,斯悦回答得很小心。
“课馀时间都用来学习的话,会影响你们谈恋爱吧?”周文宵含着笑,给程珏空了的水杯里又加满了。
程珏一边说谢谢,一边很自然地说:“谈什麽恋爱,我和斯悦都没打算结婚的,我们是不婚主义。”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斯悦瞥了一眼程珏,发现对方其实也没他自己说的那样笨。
周文宵带两人去隔壁的房间采取了指纹,又拿了两张新的门禁卡,录入了面容身份卡,一系列忙完,周文宵长舒一口气,“好了,下次就不用保安带你们进来了。”他拍拍斯悦的肩膀。
斯悦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还是这种看不出年龄的陌生人。
看出他的不自在,周文宵也没放在心上,礼貌地送两人出了房间。
合上办公室的门之後,周文宵脸上笑意瞬间隐去,他去旁边的洗手池用消毒洗手液洗了手,擦干,再用消毒水仔细地对着手指手掌各处喷洒了一遍。
等消毒水干燥之後,他脱下白大褂挂在衣鈎上,在办公桌前坐下,将提前倒扣在桌面的相框重新扶起来。
照片里是一座岛屿,海浪雪白得像落下的初雪,远处的海面湛蓝,海鸟展翅,海岸的礁石上趴着几只人鱼,太阳照下来,整座岛屿都泛着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
回去的路上,程珏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本来就梦想着毕业了能进研究所工作,现在提前得到了见习资格,开心激动得坐都坐不住。
“这个所长看起来人挺好的,很博学的样子。”
“就是这地方也太破了,”程珏转头看着斯悦,“宝,以後我们能结伴来不,我来你家等你,然後我俩一起来三所。”
斯悦“嗯”了一声,又说:“可是我家在山顶上。”
程珏:“……”差点忘了,好像的确是这样。
白简先生不喜欢太吵闹的市区,庄园开辟在山里,那座山头都是白家的,还有草场用来跑马,也有自己家专用的果蔬大棚,不是寻常富有人家可以相比的。
“那我在山下等你。”程珏看着外头坑坑洼洼的路面,被溅起来的炭黑色污水,“我可以给你车费。”多少都行。
斯悦没点头,“把你糖给我一把,我不要你车费。”
程珏大方地把书包里的糖果分给了斯悦一大半,“我家还有,明天再给你带一整包。”
将程珏送回学校的员工宿舍,斯悦又自己开车回家。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盘山公路晚上的路灯,在入夜十点时会全部熄灭,省电环保,哪怕是白家也不例外。
但当斯悦的车驶入闸门後,路灯经安保办公室值班的人倒上电闸,整条盘山公路的路灯在一瞬间全部亮起,宛如一条发光的飘带缠绕在山林间。
将钥匙放到车库管理员手里的时候,斯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背着书包,一边进屋,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
以前没怎麽吃过,现在才发现竟然有糖酸酸甜甜地这麽好吃,亏了。
陈叔在客厅的茶几上和白鹭一起煮奶茶,看起来像古董一样的水壶里翻腾着芋圆,陈叔用两根长筷缓慢地搅动着,白鹭趴在桌子上,用小勺子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早就冰好了的奶茶。
听见门口的动静,白鹭立即坐起来竖起了耳朵。
斯悦把书包丢在柜子上,换了鞋,“我回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
在路上的时候不觉得,一到家就感到累得不行。
估计是在三所的时候神经绷得太紧。
三所虽然破破烂烂,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可也顶多是奇怪,算不上异常。
这种被流放的研究所,不奇怪才不正常。
“阿悦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白鹭过来抱了他一下,惊喜道,“你身上没有我哥的味道了哎!”
斯悦擡起手臂闻了闻,“我闻不出来。”
“以後你就能闻出来啦!”白鹭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等会我哥肯定又要在你身上留下味道,我已经好久没抱你了,你先让我抱抱。”
他像一只猫一样,不止要抱,还要蹭。
斯悦无奈地推开白鹭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你二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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