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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不动了!”
特调科里,忽然听见盯追踪的刑警大喊道。
听闻,余凛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他掌心压着桌面,盯着电脑屏幕里闪烁着的红点:“怎么回事?”
“几分钟前,红点是运动的,从这儿移动到这里。”小刑警指着红点运动的轨迹,“但已经在这个地方停止好几分钟了。”
不知道是烟抽多了,还是那杯咖啡上头,余凛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响着,风行电掣般地卷走了他所有感官跟思绪。
他揉了揉突突作响的太阳穴,给出结论:“沈遂暴露了。”
药盒里装的是胶囊,而其中一粒胶囊里面装的是定位器。
“老大!”同时,旁边传来声音,古邱手机贴在耳边,“那边跟丢了。”
就在众人无措惊慌时,余凛又立即给出方案:“让蹲守在附近的兄弟们进去搜,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线索,再找车辆离开的痕迹,这些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能会跟丢,但绑匪绝对不会徒步离开,只要还在淮南城,就一定能找到。
沈遂……
绝对不能出事。
余凛始终盯着电脑上的红点,心里始终保留浅淡的希望,希望它能再次活动起来,但终究是无望的。
“这帮混蛋!原来度假山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据点,昨晚不过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让我们误以为那就是他们的据点。”
宋知时握着本子,义愤填膺道:“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博士身上有定位器?那他们为什么还敢在度假山庄住一晚,就不怕我们昨晚直接把他们端了?”
“不会的。”
宋知时偏头看向说话的戚盏安,疑惑:“什么?”
戚盏安像是忽然醒悟,面色凝重地回答:“只要他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就会按兵不动。”
因为警方这边确保沈遂是安全的,并且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沈遂的信号,将敌不动我不动贯彻到底。
“‘亡灵者’不愧是搞心理的,还真是……”把他们的心理拿捏得准准的。
沈遂被带走了一个晚上,但他们始终没有查到关于“亡灵者”的更多消息,这无疑是将沈遂置于危险之中。
“搞心理的?”余凛低声重复戚盏安的话,他明明像是抓住了什么,可再摊开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见他仿佛整个人都陷入无尽的黑洞,戚盏安担心地问:“凛队,你没事吧?”
他始终拧着眉,脑子飞快运转着,十几秒后,他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一下桌面:“心理医生!”
“什、什么?”
身旁的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却似乎看到了希望,盯着,等着他的答案。
既然“亡灵者”能对人做出诱导、催眠行为,那对方会不会是个心理医生?
沈遂在跟他聊起这件事时,也曾多次提到过某个人。
当然,这只是余凛的怀疑,没有实在的依据支撑,但他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
余凛刚安排完,杨凡语带了个人走进来:“老大,呈沅说有东西要给你。”
“是这个。”呈沅递给他从本子撕下来的一页纸,“这是我脑子里唯一想起来的东西,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凶手找到,还……还付忆一个公道。”
纸张是对折的,余凛打开,一张熟悉的脸闯进眼帘——
“你还是不肯把面具摘下吗?”坐在宽大的商务车里,沈遂偏头看向旁边始终戴着面具的男人,缓慢地吐出对方的名字。
原本盯着窗外风景看的男人顿了下搭在腿上无声轮敲的手指,他没有立即接茬,目光依旧是注视着窗外,像是在看风景,但眼里没有半点对景色的欣赏。
沈遂在等,对方也没再隐藏,他抬手摘下面具,偏头看了过来:“你是从什么时候猜到的?从你昨天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面具下,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洛斯。
他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格格不入的是他冷到看不出一丝情绪的眼眸。
“我本不打算在车里跟你相认,这显得有点不够重视你,也不重视我们的关系。”他轻笑了声,“但我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你的耐心还是那么差。”
那么多年过去?沈遂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有些事越来越清晰,却又似乎被盖上一层薄纱,让他隔着薄纱,依旧只能靠猜。
他盯着沈遂,一字一顿:“沈遂,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沈遂什么都想起来,但盯着他那张脸的时候,脑子里有那么些朦胧的东西跑出来,但抓又抓不住。
车子往偏僻的小路拐进去,停在一个废弃工厂面前,从车里往外看,能看到工厂里亮着灯,跟被野草包围起来的外观有些许不太一样。
“下车吧。”
不知道为何,沈遂忽然对这个地方有些说不上来的抗拒,他不愿意下车,内心十分想要逃离。
“沈遂,下车。”洛斯站在车门,等着沈遂,仿佛若是沈遂需要,他甚至能像对待公主般地,朝他伸手,牵他下车。
然而,对付的语气可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绅士,全是威胁意味。
踏上那块土地的瞬间,沈遂整个人都觉得很难受,生理性的抗拒,但他找不到源头。这个地方,他没有来过。
“外面冷,进屋吧。”
洛斯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沈遂像是他的贵客,而非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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