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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半晌,许归忆小心翼翼开口,“你那里还疼得厉害吗?”
“哼!”回应她的是一个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冷到掉冰渣的音节。江望扭头看向窗外,留给许归忆一个生人勿近的后脑勺。
“对不起啊,”许归忆软下声音,伸手扒拉他胳膊,“我真不是故意的,条件反射……你看看我嘛,老公。”
“哼。”江望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声音硬邦邦的,充满了怨念:“你老公没了。”
“三哥——”许归忆拖长了调子,试图用撒娇软化他。
“我不是你哥,”江望冷冷地怼回来,“您是我哥,我祖宗。”
“喂!江望!”许归忆被他这阴阳怪气的态度弄得又急又气,那点愧疚都快被拱成火了,“差不多得了啊!没完没了是吧!我都道歉了!”
“啧啧啧,”江望终于扭过头,眼神凉飕飕地刮过她,“瞧瞧,瞧瞧,这会儿功夫就不耐烦了。”
许归忆不吭声。
江望说着似乎牵动了痛处,他又抽了口气,脸色更白了,“你那一脚踢上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男人这里是你能随便招呼的吗?”
许归忆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咬着唇,闷头把油门踩得更狠。
江望下车时几乎是全副武装,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能遮住眼睛的墨镜,就差在脑门上写“别看我”三个字了。许归忆扶着他,能感觉到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且羞愤欲死。
挂号,等待,进诊室。值班的是位上了年纪的男医生。
医生看看病历本上“下.体外伤”的描述,又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以及旁边一脸紧张愧疚的漂亮姑娘,推了推眼镜问:“这位是——”
“我媳妇儿。”江望声音闷在口罩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纵欲过度要不得,性生活也不要太剧烈,动作幅度小点,别过度用力……”
“不是不是!您误会了!”许归忆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朵根,她急得直摆手,“不是那个原因!是我不小心,踢到他……踢到他睾.丸了。”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埋得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医生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哦,把裤子脱了,躺床上我检查一下。”
检查过程对江望来说漫长又煎熬,简直就是公开处刑。他全程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死死闭着眼。帘子外,许归忆紧张地绞着手指,大气不敢出,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医生询问和江望压抑的抽气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说:“还好,没有明显肿胀和破裂的迹象,局部有些淤青,属于睾.丸软组织挫伤。”他叮嘱江望,“近期要避免剧烈运动和同房,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涂涂,注意观察,如果疼痛持续加剧或者出现异常肿胀、排尿困难,再来医院检查。”
“好的,谢谢您。”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如蒙大赦地从诊室出来。江望沉着脸,步子迈得飞快,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地方。许归忆小跑着跟上,扯了扯他袖子:“嘿,还生气呢?”
江望闻言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即使隔着黑色墨镜,许归忆也能感受到那两道穿透镜片,充满控诉的目光。
“许十一。”江望语气莫名悲愤:“踢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那一脚,差点让你后半辈子的‘性’福直接报销!连带我闺女都没影了!”
许归忆看着他气鼓鼓又带点可怜的样子,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嗯——好处嘛,你要是真的不行了,”她眨眨眼,“我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再换一个呀?”
江望:“…………”
隔着墨镜和口罩,许归忆都能感觉到江望震惊到窒息的气压。下一秒——
“许!归!忆!”江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她的全名,每个字都带着火星。
许归忆笑嘻嘻地:“到!”
“你——”江望“你”了半天,气得胸膛起伏,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去,背影都在滋滋冒烟。
“哎哎哎,你慢点走,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许归忆笑着追上去,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软声哄道:“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我发誓,就算你真的不行了,我也一定对你不抛弃、不放弃!好不好?”
“谁说我不行了!”江望简直要原地爆炸,他一把扯下碍事的墨镜,誓死捍卫男人的尊严,“我!行!得!很!”
“好好好,你最行了!天下第一行!”许归忆憋着笑,继续晃他胳膊,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老公,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嘛,只要你说出来,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办到!”
江望沉默几秒,瞥她一眼,“我说出来你就能满足我吗?”
“嗯嗯嗯!”许归忆满口答应,“说到做到!”
“那好,”江望微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老婆,你给我生个闺女吧,好不好?”
“啊?”许归忆没想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生闺女呢?”
“你就说行不行吧。”江望站直身体,双手插回裤兜,那模样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行、行啊。”许归忆看着他颇有些孩子气的坚持,心软得一塌糊涂,“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你这里……”她眼神往下瞟了瞟,“还行不行?”
“嘿!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江望挺直腰板,斩钉截铁道。
看着他瞬间满血复活的样子,许归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她挽住江望的胳膊,两人慢慢悠悠地朝停车场走去。
“哎,三哥,”许归忆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个闺女啊?儿子不也挺好?你看昭昭家的小北知多可爱。”
“儿子很麻烦。”江望想也不想地回答。
“嗯?”许归忆不解,“哪里麻烦了?”
“你看咱俩就知道了,”江望开始有理有据地分析,“你想想咱俩小时候在学校是什么德行,没少调皮捣蛋、打架惹事吧?万一儿子随我,”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许归忆一眼,严谨地改口,“不对,他随咱俩任何一个人,在学校惹是生非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的概率就是百分百!到时候老师一个电话打过来找家长,你说我能让你去挨骂吗?肯定得我去啊!”江望说着眉头都皱起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老师面前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的悲惨景象。
许归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代入感太强,也觉得头皮发麻:“那万一闺女也随咱们俩,调皮捣蛋被找家长怎么办?”
“闺女?”接下来江望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驰名双标,“闺女那能一样吗!闺女调皮?人家那叫活泼开朗!闺女闯祸?那肯定是别人先惹她的!至于闺女被找家长……我也心甘情愿去挨骂!”
许归忆嫌弃地咦了一声,笑着把头靠在江望肩上。得,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在闺女这件事上彻底没救了。
第83章第83章“老婆,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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