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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倏亭家的空调设定在21摄氏度,室内清凉干爽,并无夏夜的闷热。
可是戴英却热得要命。
他体内的水分争先恐后地变作汗水淌在体表,打湿他的鬓角和衣领。薄薄的脸皮红得不像样,双眼充血,嘴唇也是湿润红肿的样子。
梁倏亭鼓胀的性器顶住了他,让他浑身都僵住了。他的脸色几经变幻,最初很困惑,嘴巴张了张,可能是想拒绝,可是这股劲泄去得飞快,最终留下的是一种做梦般的恍惚。
梁倏亭耐着性子,用手指摩挲着戴英颈侧的皮肤,既是安抚,也是在步步紧逼。戴英的呼吸短粗而灼热,一下下的扑打过来,让梁倏亭的下半张脸都有了轻微的痒。梁倏亭尽量不给戴英压力,用气音一般的低声问他:“可以吗?戴英,和我在一起。”
戴英的脸太红了。梁倏亭无法再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任何的端倪。这时候,唯有话语清晰明确,一锤定音。
“你把我弄得头很晕。”戴英嘶哑地说,“吻我要让我能呼吸。我吻技没你那么好,以后能不能慢一点?”
边说边在发抖。风格还是那个风格,平日的气派却十不存一。
这次轮到梁倏亭怔了一怔。
太轻易了。轻易得不像真的。告白之后戴英会作何反应,梁倏亭内心早有预设。戴英或许会感到冒犯,会愤怒地跟他断绝朋友关系,又或者不撕破脸皮,用迂回的方式跟他拉开距离……多么坏的局面梁倏亭都预想过,也都觉得可以坦然接受。
可是局面太好,梁倏亭反而做不到坦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如果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有所收获,那么一定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为他支付了代价。
戴英早就对他动感情了吗?
有多早?
人就在怀里,梁倏亭单手把戴英抱稳,另一只手从沙发上稍加借力,就抱着人站了起来。这对梁倏亭来说轻而易举。
戴英下意识地配合,双臂环住梁倏亭的脖子,两腿夹住他的腰,有些迷茫地问:“干嘛?”
“你需要降温。”梁倏亭进入卫生间,将戴英放到盥洗台上坐着,取一块毛巾打湿再拧干,裹住手掌,给戴英擦脸。
擦过一遍后,凉水浸过的毛巾变得相当温热。
梁倏亭原样把戴英从盥洗台上抱下来。戴英愣愣的,又在下意识地配合他,等走出洗手间才回过神来说:“我可以自己走。”
梁倏亭说:“是我想抱抱你。”
他抱着戴英走进主卧,戴英一把扒住门框,急切道:“不行,今天不行,我今天没准备。”
“准备什么?”
戴英刚擦净的脸好险又要冒汗。他措辞隐晦:“比如,帮你治病那次,我提前洗了很久。我左腿还穿了袜子……就那种准备。”
现在说“没准备好”,刚刚又非要梁倏亭起反应证明给他看。戴英其实相当会磨人,但他估计没有自觉。梁倏亭简直要笑出来,解释道:“放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进入主卧衣帽间,弯下腰让戴英在小沙发上坐稳,收回力道,将人放开。
他想直起身,圈在脖子上的手迟了两秒才放松。不是调情的意思,是戴英没反应过来,却实实在在带来一股阻力,如同恋恋不舍的挽留。
于是,梁倏亭索性不退开,顺势把戴英压在沙发靠背上,捧着他的脸与他接吻。
缓慢温柔的吻,可以细腻品尝,把每个细节嚼烂嚼透。在空间更为狭窄的衣帽间,戴英从鼻子里发出的轻哼,以及唇舌搅动的黏腻水声,都更加清晰地传进梁倏亭的耳中。
戴英回抱住梁倏亭,像是溺水的人揪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用力地抓紧他后背的衣物。戴英并不被动,他在努力回吻,而且打开牙齿过渡到舌吻的过程十分顺利自然。可是他又很青涩,有时候一味躲藏;很莽撞,不会换气,缺氧了就急得近乎要把梁倏亭的舌头吞下去。
为了避免无法收场,梁倏亭吻得克制,还未尽兴就停了下来。他往后退,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身的热汗,而戴英小口小口喘息,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这种喜悦似是阔别已久,也似是人生初体验,伴随些许战栗。
比起接吻,梁倏亭发现戴英死命抓着他的肢体动作更让他有快感。
他转过头,拉开柜子,从里面的众多腕表中取出戴英曾经用过的那只,示意他伸出一只手。
“你陪我参加婚礼时我想借机会送给你,但你没有要。”
戴英的手没动。梁倏亭继续说,“我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至少让我把以前没送出去的礼物送给你。”
戴英就是这么好哄。他把手伸过来,咕咕哝哝地说:“那我也什么都没准备啊。”
梁倏亭握住戴英细白的手腕,为他戴好这只黑色的朗格表。沙发前有一整面穿衣镜,梁倏亭看了一眼,不出所料,表与人非常适配。
梁倏亭的语气带上了点忍不住的笑意:“同系列的我还有一只,我们先当情侣表来戴。”
晴空万里的周一,每个刚来到工位上的人都热得半死不活。
公司弹性考勤,童新月十点半来到公司,坐在空调出风口下纳凉,汗还没吹干,就被同事拉到茶水间。
“戴英谈恋爱啦?”
“谁说的?”童新月坚决捍卫戴英的舆论环境,“聚餐时来接他的那个Alpha是他朋友,八字没一撇呢,他周六还跟我一起出去玩了。”
“啧,叫你来那么晚。”同事白了她一眼,开始用手画圈比划,“十点钟的时候有人给他送了这么大,这么这么大的一束玫瑰花。”说完又把手腕举起来,语气夸张的说,“他还开始戴表了,刘哥比较懂表,说他那只起码要这个数。”
同事比了个五十。
童新月噗的一声,差点把嘴里的冰美式喷出来。
同事给她拍拍背,鼓励道:“快去问,新月冲冲冲。”
童新月回了个“OK”,两口喝完咖啡,冲回工位上,在公司内网敲戴英:[!!!!]
戴英发回一个问号。
[茶水间见!一分钟!]
[我有活要干,中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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