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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盯着梁霄寒,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漏洞。
可惜那笑容无懈可击,眼神也丝毫不躲闪,寻不到任何谎言的痕迹。
“不可能。”攥住衣领的手慢慢松开,梁辰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相信。”
梁霄寒挣脱桎梏,整了整衣领:“这种事由不得你不信。”
“陈仅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当然是在我那里,他这段时间太辛苦了,需要休息。”
梁辰追问:“你那里是哪里?”
梁霄寒慢条斯理地说:“说了他在休息,任何人都别想去打扰他。”
“我看分明是你把他软禁了!”梁辰怒道,“要不然怎么会联系不上,电话都打不通?”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梁霄寒又笑了,“叔叔再给你上一课,其实很多时候,联系不上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了。”
没有问出任何有效信息,梁辰几分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强行闯进公司监控室调取监控还是去警局报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并非陈仅打来的电话,而是卓翎。
“你人在哪?”
“在公司,陈仅不见了。”
“什么?”卓翎惊道,“怎么回事?”
梁辰把事情简单说了,卓翎思索片刻:“虽然还没有根据,但我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
“哪两件事?”
“你没看新闻吗?”
“什么新闻?”
“今天上午有救护车去你家,把你爷爷拉进了医院。”
梁辰眉心拧起:“我爷爷?”
“据说是突发急症,人现在在私立医院的加护病房。”卓翎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去探视。不过前脚你刚签了协议离开家,后脚你爷爷就进医院,现在陈仅也失踪了……这么多事情撞在一起,未免太过巧合。”
走出集团大楼,梁辰抬头,天边的乌云如浓烟般席卷而来,酝酿着另一场暴雨。
或是预示着恶劣天气才刚刚开始,远未到能松懈的时候。
半小时后,梁辰和卓翎在附近的咖啡店碰面。
卓翎汇报情况:“我爸刚给梁霄寒打过电话,说想去探望你爷爷,梁霄寒说你爷爷正在重症监护室,不便接待访客。”
梁辰也开始察觉事有蹊跷,毕竟他离开家的时候,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平时也很注重保养,怎么会突然重病住院?
“陈仅那边呢,联系上了吗?”卓翎问。
梁辰摇头:“还是打不通电话,消息也不回。我刚去过警察局,说要24小时以后才能立案。”
刚发现陈仅失踪时,他阵脚大乱,想也没想就去公司找梁霄寒兴师问罪。好在跑这一趟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陈仅确实在梁霄寒那里。
卓翎说已经找人通过手机定位查陈仅的位置,不过成功率不高,梁霄寒既然有心去藏,就不可能让人轻易找到。
“不过据我平日里观察,你叔对陈仅还挺上心,应该不会伤害他。”
梁辰心里清楚梁霄寒还喜欢陈仅,况且就算只是想拿陈仅作为威胁或打击他的工具,也会保证陈仅的安全。
当然也只是最基本的安全而已,想起曾经撞见过梁霄寒意欲强吻陈仅,梁辰就五内如焚,恨不得再闯进公司去把梁霄寒拖出来打一顿。
卓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别着急,你叔反正是个不能人道的,没办法把陈仅怎么样。”
梁辰愣了一下:“什么不能人道?”
“你还不知道吗?”卓翎尴尬地说,“这事我也是前阵子刚听说,还以为你们家里人早都知道呢……”
“什么事?”
卓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大概上个月底,我去参加一个party,那个赵不举也是宾客之一。那天他喝多了发酒疯,拉着一个长得挺清秀的服务生意图不轨,旁边有人看不过去出手相救,赵不举恼羞成怒骂骂咧咧,那个救人的也不惯着,当着好多人的面嘲笑赵不举明明硬不起来,还非要学人家一展雄风。”
梁辰听得直皱眉:“这和梁霄寒有什么关系?”
“你别急啊,听我说完。”卓翎接着道,“赵不举一听就破防了,说硬不起来怎么了,梁家那个老二不是也不行吗,人家照样养着个漂亮的男情人,照样玩得嗨……他口中的梁家老二,指的就是你叔叔梁霄寒。”
晚七点,医院病房。
梁霄寒进门,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许是听到声音,梁建业艰难地睁开眼睛,起初只看见床边有一道身影,用力眨了下眼睛,视线对焦,才看清楚那人的面孔。
浑浊的瞳孔里有惊恐流露,梁建业的身体弹动几下,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想要张嘴说话,却发现调动发音器官的肌肉无法正常运作,连吐字都困难。
梁霄寒替他摘掉氧气罩,倾身去听:“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
随后面露惋惜地坐回去,“幸好我动作够快,把您送到了这里。您放心,这里除了医生护士没人进得来,没人看见您不能自理的样子,梁家也就不会因此蒙羞。”
说着,梁霄寒笑一声:“您不是最在乎梁家的脸面了吗,要不是我妈当年闹到董事会去,您根本不可能把我认回梁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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