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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景也不清楚岑凯诺会去哪儿,他开着小白,把岑凯诺平时会去的地方全都搜了一遍。
傅辰的酒吧,以前他们做直播的全民健身广场,岑凯诺的工作室,以及他们曾经住过的那个老旧小区,始终一无所获。
【韩千景】:你去哪了?
【韩千景】:岑某某,开机好不好?
【岑凯诺】:回我个信息行吗?
明知道对面是关机,可他依旧不停地给他发去信息。
夜晚八点过一刻,这个时点喝酒似乎有点早,岑凯诺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台阶上独酌,不时招来一些路人怪异的目光。
“汪!汪汪汪汪——”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几声狗叫。
循着那声音四下张望,岑凯诺注意到了大街对面的那家宠物店。
他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了灰尘,丢下一堆没喝完的啤酒,朝对面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呢?”进门都是客,虽然闻到岑凯诺身上的酒气,但或许是因为颜值的加持,店员并没有把他作是醉汉看待。
“你们这儿是卖狗的吗?”岑凯诺走到旁边的笼子前,外头跟里面那只傻乎乎的萨摩耶对视等一会儿。
那只萨摩耶突然冲他吠了一声,岑凯诺吓得整个人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咱们店里只经营宠物美容和宠物用品销售,这里的狗狗都是客人们暂时寄放的而已。”店员笑着跟他解释,“您是要买宠物用品吗?”
“你们这里有什么用品卖?”
“那请问你养的是猫咪还是狗狗呢?”
岑凯诺抬头看着天花板傻愣了一阵,才慢吞吞开口道:“狗吧,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狗,反正他就是很狗。”
店员笑了:“哪有不狗的狗?”
岑凯诺十分认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韩千景出门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人,他的脑子现在有点杂乱无章。
他以为他能够找到岑凯诺,直到他将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把能够联系到的人都联系过了,才发现一切都是无用功。
有时候他觉得很了解岑凯诺,他知道他爱吃什么零食,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知道他爱听什么歌。
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岑凯诺,他不知道岑凯诺和他父亲之间的任何事情,他也不知道岑凯诺在失意、不开心的时候会躲到什么地方宣泄情绪。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在这几年里,岑凯诺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但是他不知道这一路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韩千景把车子停靠在路边,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那个熟悉的号码,回答他的还是毫无灵魂的客服关机提醒。
一股似是怒火又不是怒火的情绪堵在他的心中,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无可奈何,猛摁了几下喇叭作为发泄。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韩千景扭头看了一眼,摁下接听,冷冷的“喂”了一声。
“你好,”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对方的语气十分平和,“请问你是狗东西吗?”
“…”韩千景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隔了一会儿,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打过来的人是刚才的那通号码。
“喂喂?这里是南区派出所,先生你先别挂线,听我把话说。”中年男子的态度很有礼貌,听着似乎并不像是骗子。
“你的朋友现在我们这儿,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男子似乎忘了,他拿开话筒,向旁边的人问道,“小伙子,你再说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岑凯诺,我叫岑凯诺!糯糯!”
举着手机的韩千景顿时一怔,找了半天,这小傻der怎么跑到派出所里去了?就挺莫名其妙的。
“大叔你找到了我家狗东西了吗?他在哪儿呀?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回去……”电话那头的小傻der连说话都大舌头了。
“听见了吗?他叫岑凯诺,你们俩是认识的对吧?”
韩千景无奈地揉了揉眼皮:“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过去。”
已过凌晨了,大部分居民们都已经上床安然入梦,唯独坐落在小区街尾处的那家派出所依旧灯火通明。
即便是这个钟点,仍不时有一些报案的市民进进出出。
韩千景一跨入派出所,径直奔向前台,向值班的实习民警询问:“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喝醉酒的家伙叫岑凯诺?我是他朋友,过来领人的。”
实习民警低头查看了一下记录,说:“他暂时还不能走。”
“为什么?”
“他不止是喝醉了酒,好像还涉嫌盗窃。”
韩千景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刚才在电话里聊得匆忙,他尚未来得及搞清楚详情,就急急地驱车赶了过来,原以为签了字把小傻der领回去就一了百了,却不想事情居然有些出乎自己所料。
“你朋友这个案子是我接的。”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位民警大叔告知韩千景。
打电话来报案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大爷,根据大爷的口供,当时他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听见自己停放在楼下的四轮代步电动轿车发出警报鸣笛。
大爷赶紧跑出阳台查看状况,结果就见到有个举止十分可疑的陌生男子趴在车子底下,好像在搞着什么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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