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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班再进一球,场外又是一阵尖叫。
连续被丢了两个三分球,比分拉开距离,8班士气大打折扣。交换眼神改变策略去防陈路闻,前方留秦冶对阵贺周。
贺周抓住机会抢篮板野蛮进攻,单手暴扣上篮,再得两分。
替补席上的阿郎拧开矿泉水瓶抿了一口,“呜呼”长嚎提前庆祝,丝毫不担心会输。
场上的少年们热血专注,跑起来衣角飞扬各有千秋。
最后7班比分57:22完爆8班。
吹完哨的那一刻,陈路闻定在原地弓身拄着膝盖,运动过后胸脯剧烈的起伏还没缓过来,边喘着粗气边看向观众席。
目光触及那空空如也的位置,自嘲低呵。
她没在看
实在热得不行,贺周回到球架下拿过水瓶拧开往头上浇,意图给自己降温。也不管人多还是人少,撩起领子给自己擦水,衣摆上移动,漏出腰部流畅的线条。
发顶的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给他眉宇间平添了几分邪肆,嘴角上扬的瞬间几乎跟身后的辉阳融为一体。
程欢离席去接电话,只留了黎渺一人在原位看管物品。
她坐的近,看得面红耳赤,紧张到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刷的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或许是低头的动静太大,贺周看着缩成一团的人甚是好玩,胡乱甩了两下发顶的水,举起矿泉水瓶抵在唇边戏谑调侃:“小仓鼠,我不好看吗?”
此时的黎渺,就跟上数学课突然被点名起来解题的差生,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雷贯耳,压都压不住。
“好好看的。”
刷的一下抬起头和面前的人对视,一不小心受了蛊惑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过了一瞬才反应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一热,赶紧捂嘴落荒而逃。
“啧,真像只仓鼠。”软软的,受到惊吓就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玩笑话兑现承诺。
程欢接完电话回来时黎渺已经不见了,球场上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只剩陈森他们几个在商量着庆功,心想着也没必要再过去。
回教室收拾完书包,出校门口走了一段才想起小卖部的板车还没还,认命叹了口气往回走。
球场这个时候还没开灯,远远地只能看见看台上坐了个人,分不清是谁。秋风吹得树梢簌簌作响,显得那一人一车略微凄凉。
程欢走到板车边上握住推杆,同一时间,另一只手同样牵制住推车。头顶的月光被遮走一片,熟悉的声音响起:“为什么躲我。”
谁都能跟她说上话,贺周、方柏明、陈森、甚至秦冶
程欢身形僵了一下,诧异于陈路闻居然还没走,随即别过脸躲避他的视线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在躲。
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
她想,她这些天可能不是在生气,毕竟自己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凭什么生气,也没有合理身份生气。
本身当初接近他的目的就不纯,没资格。
“上次逼你去跑步是我不对,我只是想让你多锻炼一下,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不能跑的理由,”话语停顿,陈路闻郑重其事垂下头盯着她的发顶,目光灼灼:“我向你道歉。”
用排除法排掉其他可能,程欢对他冷漠的原因只剩下这一条。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程欢是从这件事之后对他开始冷漠。
原来,这么长的时间,他都以为自己是因为晨跑的事情在生气。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这么骄纵蛮横的人吗?
想到这,程欢不知觉收紧握着推杆的手,眼里染上一抹自嘲,故意顺着他的意思说着违心话:“对啊,我就是这么蛮横无理,就是不想理你,你既然知道,还来找我做什么”
让她质问他和许希宁的事,她说不出口。
“这段时间,学校校运会缺人手办事,而且我家里”说到一半,陈路闻顿了一下转移话题,“没能及时跟你好好聊聊,是我不对,如果我还有哪里招你生气的地方,你一并说出来,我改。”
说出来,让他死个明白,而不是在无尽的沉默中逐渐疯掉。
陈路闻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校运会
所以他和许希宁走得近是因为要操持校运会的事是吗?
在心底积压了一个多月的郁结,被面前的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轻轻揭过,这种被人牵制住情绪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好像他只要再多说一句话,自己的腌臜心思就会袒露在他眼皮子底下。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恶劣的事情在脑子里重现,程欢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受。
威胁他帮自己写作业、强迫他喝自己喝过的饮料、毁坏他的光荣榜、还欺负他把摆不下的书全都堆到他桌上。
而他,就像一汪泉水,对自己的坏毛病照单全收。
“我没生气,”她抬头对上陈路闻的目光,吸了口气掩饰掉多余的情绪,转移话题:“很晚了,得先把车还给老板。”
南方的秋天,白天跟夜晚两个样,程欢被风吹得鼻头一酸,不停眨巴着眼睛试图缓解酸涩。
似乎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谅解,陈路闻愣在原地,好像还憋了好多话还没说出来,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重复确认:“真的?”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该问的别问!
程欢恼羞成怒,恨恨地跺了一脚地板,欲盖弥彰:“你好烦啊,再问我真的生气了!”
得到肯定答案,压在陈路闻心上的大石落下,眉头舒展,似是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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