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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闻。”
“我下不来了,你扶我一把。”
还没底下的人给出答案,她张开双手卸力向前倾,作势要从舞台上平倒下来。?!
这么高的距离,要是真的摔下来少不了进医院住几天。怕她真的磕着,陈路闻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举直双手张开虎口去接。
见她只是吓唬自己,松了一口气又蹙紧眉头训斥:“这么高你也敢乱来,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不是有你在。”听见他的责备,程欢不仅不知悔改,还满口歪理倒打一耙,“你还能不接住我吗?”
真的是
拿她没办法。
陈路闻鼻息哼气,向前走了一步伸直双手,隔着厚厚的衣物绕过腋下把她托举起抱到地面。
程欢同样配合着俯身,甚至还幼稚地五指并拢抬平双手。
少年臂膀结实有力,轻而易举将人稳稳托举起。身体腾空,四目相对,程欢弯起眉眼,笑容狡黠又得逞。
原来被人举起来是这个感受。
双脚重新粘地,她掸了掸掉衣服后面的灰尘,重新和面前的人对视。
“我去帮你找手机。”
两人现在靠着的距离有点太近,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钻进鼻息,陈路闻感觉自己抱过她的双手有点发烫,五指微微蜷着,拇指食指来回摩挲,想绕开她透透气。
“不找了,不见了再买一个就是。”错开身位的同时,程欢抬手钳住他的臂弯,拦着不让他去。
本来就是骗他的话,真要找找到明年都未必能找到。程欢没当回事,随便找了理由应付。
“既然不急着走,陪我做点别的事吧。”
愿望祝你我事事顺遂,得偿所愿。……
“陈路闻,你走得好慢啊。”
程欢穿着身黑色羊绒大衣,背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转过头来催促,看着后面大包小包空不出手的陈路闻弯起眉眼咯咯直笑。
她今天没扎头发,披散着挽在耳后,为了舞台化的妆还没卸,唇红齿白,看着比平常都要稳重。
少年穿着身连帽夹克,衣服拉链没拉,敞开领子提着两个箱子跟在她身后三步距离,肩上是她的琴盒。
多少有点像刚街头卖艺完的文青。
路过之前他们一起偷跑出来做题的那座江岸凉亭,程欢脚步顿住,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那座亭子建在岸边的斜坡草坪上,供路过欣赏风景的行人歇脚。现在晚风漾起掠过江面,借着月光映出一片波光粼粼,分外好看。
她靠着柱子翻身朝外坐,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提啤酒摆在身边,啪嗒一下,食指扣开拉环仰头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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