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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夜温热,行人步履匆匆。
两人并肩走在港城嘈杂的街头,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走了一段,她开口:“不用送我,你回去吧。”
黎竟衡偏头看她,路灯的光越过眉骨,在镜片后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漆黑深邃。
他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霍凛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你不嫌弃?”
华京有些没听清,待反应过来,轻轻笑了一声,“不嫌弃啊,霍总温润如玉,正当年呢。况且,陈崇礼年纪也不小,我不也没嫌弃过?”
黎竟衡眉心微拧,声音沉了些:“那就是你开始饥不择食了?”
“什么饥不择食,说话真难听。”前方绿灯在倒计时,她迈开步子穿过马路。
黎竟衡瞧着她大步流星、走头也不回的样子,忍无可忍,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华京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脚步一乱,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的。
“你干嘛……别拉我啊!”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看了两眼,又匆匆走开了。
他走在她身前,修长的手指扣在她小臂上,力道大得惊人。
周围人影憧憧,她看着他的背影,质地精良的衬衫肩线被路灯镀上一层薄薄的光,宽阔笔直,是一堵她曾经靠着睡过很多个安稳觉的墙。
后来那堵墙,塌了。
穿过马路,黎竟衡松开手。
那股灼人的热度撤离瞬间,夜风凉飕飕地贴在她被他攥得发烫的皮肤上。
她怒目而视:“你发什么癫?”
他戏谑地笑了笑,“你不是饥不择食吗?那和我——又有什么不可以?”
华京微微睁大了眼,他眉宇压着愤怒,说话无所顾忌。
她又觉得好笑,两个成年人,立在车鸣与人声交织的街口。
“lu,如今,你几岁?我几岁?你以为我还有一腔热血去激情吗?”她偏头看了眼四周,霓虹灯的光映在她瞳仁里,五彩缤纷地闪,“你这样的表现就好像——”
她笑了笑,寻找一个精准的词,慵懒嘲讽:“就好像,我们站在街头讨价还价,怎么着,你要伺候我呀?”她低眸扫了眼他脚上那双纤尘不染的皮鞋,“你脚上这双鞋二十来万,我现在年薪也就够买几双而已,我找谁不好,找你?连售后都不好做。”
巴士从他们身边驶过,车身喷着色彩鲜艳的广告,轰隆隆响一阵。
黎竟衡立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翕动的唇上,那些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没重点的车轱辘话,永远绕不到正题上。
他不喜欢这样。
他不是这样拖泥带水的人,在商场上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行就行,不行也得行,从不在一件事上反复拉扯。
半晌,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冷硬:“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那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华京以为他要走了,暗自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轻快而疏离的调子,“早点休息,晚安。”
转身之际,手腕再次被一股重力擒住。
“等着。”黎竟衡盯着她,“我带你去激情一把。”
分手的时候,她说的是“再也不见”,可她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陈崇礼的葬礼上。他也懒得去细究她和陈崇礼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他从来不是一个等着答案送上门的人,他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去拿。
华京愣了一瞬,转过头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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