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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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暗河（第2页）

“小心点，别乱碰。”苏晚提醒道，自己也走过去观察。【洞察之眼】反馈这些苔藓无害，且散着一种温和的、能宁心静神的能量波动。

楚言很快确认了另一个出口，是一条继续向下的水道，但水流平缓了许多。“休息一刻钟。”他言简意赅，然后在洞口附近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闭目调息，抓紧时间恢复力量。

苏晚也带着暖暖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坐下。暖暖靠在她怀里，看着满壁的“蓝色星星”，又开始轻轻地、开心地哼起歌来。空灵的歌声在洞穴中回荡，与光苔藓的微光交织，显得格外安宁。

苏晚看着女儿恬静的侧脸，又看看不远处闭目调息、轮廓在幽蓝微光中显得柔和了几分的楚言。这一刻，没有追杀，没有阴谋，只有地下洞穴的静谧和彼此无声的陪伴。一种久违的、近乎温馨的感觉包裹着她。

她忽然想起云枢老人的话——“星火的归途，从来不是逃避。”

或许，这条充满荆棘的归途上，除了战斗和守护，也会有不期而遇的微光与温暖。

就在这时，楚言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地看向苏晚。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力量似乎恢复了大半。

“你的伤，”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左肩，之前被碎石划伤，还在渗血。”

苏晚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肩。果然，病号服（观星台提供的衣物）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有血迹渗出。之前精神高度紧张，后来又一直泡在冷水里，她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楚言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从他那件同样破损不堪的作战服内衬里，拿出了一小盒观星台特制的止血生肌膏。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眼神却很专注。

“处理一下。感染会麻烦。”他把药膏递过来，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晚看着那盒药膏，又看看他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心跳忽然有些快。她接过药膏，低声道：“谢谢。”

她侧过身，稍微拉开一点衣领，露出伤口。伤口不深，但被冷水泡得有些白。她正准备自己上药，一只覆盖着银色护腕的手却伸了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药膏。

“你看不见，不方便。”楚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他已经拧开了药膏盖子，用指尖蘸取了一点散着清香的药膏。

苏晚身体瞬间僵住。他…要帮她上药？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叔叔靠近妈妈，小声说：“叔叔帮妈妈呼呼，痛痛就飞走啦！”

楚言的动作顿了顿，似乎被暖暖的话弄得有些无措，但他还是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用与他战斗时截然不同的轻柔力道，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苏晚的伤口上。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凉意，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颈侧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点燃一小簇火花，顺着星轨一路灼烧到苏晚的心尖。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廓，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河水清冽、药膏清香以及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

气氛变得暧昧而紧绷。

苏晚垂着眼睫，不敢乱看，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楚言的动作极其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灵魂羁绊】的星轨在这一刻活跃到了极致，无数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碰撞、交融。

终于，药膏涂好了。楚言飞快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好了。”

苏晚也立刻拉好衣领，感觉左肩那片皮肤灼热异常，连带着心跳都乱得一塌糊涂。她低声道：“…谢谢。”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飞快地各自移开。洞穴里只剩下暖暖无忧无虑的哼歌声和水流的哗哗声。

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而滚烫的东西，在这地下暗河的幽蓝微光中，悄然生根芽。

休息时间结束。

楚言率先走向下一个出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水流平缓，可以顺流而下，度更快。”

“好。”苏晚抱起暖暖，跟在他身后。

再次踏入水中，冰冷的河水似乎也无法浇灭那悄然升腾的温度。前路依旧未知，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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