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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曌走上前,握住孔老太太的手。
“孔奶奶,我是周鹤亭的外孙女。我原本早就给您备好了寿礼,可孔令则总说什么规定,偏不让我们送礼。”
她说着,偏头看了孔令则一眼。那一眼带着嗔怪,却不轻浮,眼尾微微弯了一下,像一把刀收了锋。孔令则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了一瞬,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的线条松了松。美丽的女人带来的好感是天然的,他三十岁的人了,不至于被一个眼神勾得失态,但还是有点受用的。
“确实是规定。”他解释道,语气平缓,“周老爷子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温如月站在孔令则身侧,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头发挽得妥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她伸手替老太太理了理膝上的毯子,动作自然,像做过一万次。言曌看了她一眼,微笑夸道“嫂子真是细心。”温如月笑意未减,指尖在毯边轻轻一按,声音温软:“令则从小被孔奶奶带大,我替他尽点心,也是该的。”她侧眸看向孔令则,目光清亮而笃定,仿佛早已将这角色刻进骨血里。
孔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九十岁的人了,精神依旧矍铄,脸上的皱纹迭在一起,眼神却清亮。
“你们人到了,比什么都强。我这岁数了,也不缺什么了,看后辈们都开开心心的,我也跟着开心。”
她看着言曌,目光顿了一下。
“你这小丫头,我记得你。很多年前在你外公的寿宴上,你弹了段琵琶。你那会儿还是个瘦小的小姑娘,坐在轮椅上,弹的是《寿亭侯》还是什么来着”言曌回答道:“就是《寿亭侯》,您记性可真好。外公说孔老太爷和您,是他苏州评弹的同好。”
孔令则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言曌脸上。那张脸比记忆里那个十岁的女孩有更锋利、更浓烈。多年前寿宴上的惊鸿一瞥,留在了记忆深处,后来他遇见尤见怜,那张相似的脸勾起了这段年少记忆。尤见怜家道中落,美丽、柔弱、无处可去,他动了心思。他是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就这么简单。他只是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那个十岁的琵琶少女长成了眼前这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美貌。
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像一口封了盖的井。
裴砚之也站在一旁。他和言曌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他看见言曌握住老太太手的时候,手指干净修长,指腹有薄茧,握力不轻不重,恰好让老人家觉得亲近。她说话的语调软下来的时候很自然,像换了一张脸——和刚才骑机车进来时那个飒爽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五年。结婚五年,他们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逢年过节扮演一下合格的联姻夫妻,在裴家和言家的饭桌上说几句客套话。头两年,两人还维持着联姻夫妻应有的体面和交流。之后三年他连这些客套都省了,整颗心扑在尤见怜身上,圈子里很多人几乎忘了裴砚之已婚。
她兴趣爱好是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手指上的茧是怎么磨出来的——他全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她会弹琵琶。
说起已故的孔老太爷,孔老太太有些怅然:“是有些年没听苏州评弹了。我这儿有现成的琵琶,不如今天小言曌再帮我弹一段?”孔老太太吩咐佣人取来琵琶。
言曌接过佣人送来的琵琶,低头调了调弦。那是一把小叶紫檀的老琵琶,面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痕,但音色极好,像被岁月浸润过的。她随手拨了一下,弦音清冽。“孔奶奶,苏州评弹我不会,但是这琵琶我使得。那我就借您的琵琶,弹一曲《寿亭侯》为您贺寿。”
她坐下来,腰背挺直,黑发垂在肩头,一身黑色皮衣配一把古旧的琵琶,颜色撞得刺眼。她拨弦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那股飒爽收起来,换了一种沉静的、旧式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从容。弦音起,是《寿亭侯》的开篇,清越婉转,带着苏州评弹特有的柔韧与韧劲。
孔老太太闭了闭眼,嘴角弯着。
孔令则看着言曌的手指在弦上游走,每一下拨弹都干净利落。那双手的力道和节奏他熟悉,他十五岁那年在言曌外公寿宴上听到的,就是这个味道。记忆里的琵琶少女和眼前的女人终于迭在了一起。他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人轻轻攥了一把。他偏过头,目光从言曌脸上移开,看向院子里那棵老银杏,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砚之也看着言曌。
弦音在院子里飘着,和风搅在一起,拂过他的耳朵。他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那种闷很陌生,不像愧疚,不像遗憾,像什么东西压在那里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他摸了一下尾戒——冰凉的金属碰到指腹,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做了这个动作。他放下手,心里想的是:如果尤见怜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对,他在想尤见怜。他需要见她、碰她、把她按在身下——那样他就能把胸口那团说不清的东西压下去。他一直是这么做的。每次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的时候,他就去找尤见怜。尤见怜的身体是一剂药,用了就能暂时舒坦。
他盯着言曌拨弦的手指,想的是另一具身体。面上却是一派温和的笑意,像一个称职的丈夫在欣赏妻子的才艺。
言曌弹完了最后一个音。弦声在院子里慢慢散尽,像水面上的涟漪终于平了。
她抬起眼。把琵琶轻轻搁在膝上,对孔老太太弯了弯嘴角。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她伸手拢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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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创作灵感和初衷。(废话太多,放在正文里了)
某个深夜,我原本是想读一篇小h文做睡前读物。我读到了白白白欧写的《np女配想离婚》,那晚我看到了凌晨四点。白白白欧文笔很好,吃肉也很香。但是里面的情节让我又爽又痛,抓心挠肝。一般小说都是作者的xp之作,所以我读的时候,感觉作者在我的雷点和xp上反复横跳。我一边感叹作者的巧思,一边又恨不得把笔抢过来自己写。后来我看了续作《np文女配不当替身》,偏偏在最精彩处,作者断更了。那几天我都没睡好。
再之后,作者断更反而激发了我的灵感。所以有了这篇文。可以把这篇文当成同人文来看,如果说我照搬设定或是融梗,都随你。我就是想把笔抢过来,按照自己的xp写自己想要的走向。弥补断更的遗憾。
所以全本都不付费。有人愿意看我就很开心了。很希望有人和我讨论剧情,无论是我这本还是白白白欧写的那两本。在这里也呼唤白白白欧,求你回来把坑填了吧。
为什么要写个有女绿嫌疑的文?因为我时而被《女配想离婚》里的出轨不洁男气到,时而又像被激发了绿帽癖一样非要看下去。我处于一种矛盾心理。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动笔,把这群男人虐一遍。这种虐不是虐身那种,而是更现实的角度让狗男人们都只有做男宠的份。
女主叫言曌已经说明基调了,毕竟曌字是武则天亲自造的名字。裴砚之,和张易之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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