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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呢……”
几缕灯光,穿过柜门上镂空的雕花,温煦而微弱,并不足以照亮这里的黑暗。
但足以让阿诺薇找到女人的手。
足以让神明的手心,覆住林教授的手背,手指一根根交叠,然后牢牢相扣。
“即使开头是错的,我们总会有足够的时间,将它修改正确。”
在遇到她之前,神明并未体会过恐惧的滋味。
她们本不必患得患失,进退两难。
可女人依然犹豫不决:“如果无论如何,它都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到我呢……”
“我以前受过很重的伤,跟死过一次差不多,所以,应该不怎么怕疼。”
阿诺薇的下巴,轻轻靠住女人肩膀,拇指勾进她的掌心,抚摸每一道温软的掌纹。
“至于你……只要你愿意,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保护你。”
神明从未向谁,如此诚恳地表白心迹。
也许正因为是在梦里,她才敢坦然望进自己的心,开诚布公,无所顾忌。
女人侧过头来。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么?”她问。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女人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维持着相拥又对视的姿势,她们的鼻尖,几乎重合在一起。
……再贴近一厘米,就能开始亲吻。
梦里梦外,她们已经纠缠了如此之久,向她讨要一个柔软的,甜蜜的吻,应该不算十分过分。
阿诺薇试着再靠近一些。
女人没有躲开,只是颤抖着,缄默着,用湿软如水的眼睛看她。
两具温热身躯,和玫瑰遍野的甜香,将衣柜填得满满当当。
衬衫与旗袍彼此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
阿诺薇只差一点点就要吻到她,唇峰几乎已经触到一丝绵软——
“不行……”
女人忽然回头,如梦方醒,再次挣扎着推开柜门,试图逃离此地。
神明的双唇已然落空,更不忍怀抱失去女人的体温,连忙捉住她的手,将女人重新锁回怀中。
“好了,不亲了,让我抱抱就好……”阿诺薇哄她。
女人喘息未定,再也不肯回过头,肩膀仍在不住发抖。
很久以后,一颗滚烫的眼泪,跌落在阿诺薇的手背上。
“薇薇,我们不应该这样。”
字音拖着哭腔,像世间最柔软的锋刃,无法切开一团棉花,却可以划破神的胸膛。
“不是的,你不是故意让我抱的。”阿诺薇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你想跑……只是没能跑掉而已。”
……就算她们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句欲盖弥彰的谎言。
女人卸去力气,彻底陷入阿诺薇的怀抱,不再奋力抵抗,那些荒谬的,不能言说的渴望。
“妈妈,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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