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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转眸看向王苏墨。
两人忽然都会意,这句话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对方是专程在这里等老爷子的……
“老爷子。”王苏墨轻声。
老爷子仿佛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眼王苏墨,然后重新看向路边,那道被火光映得时明时晦的身影……
王苏墨和白岑都没想过这趟原本是过来找马的,结果竟会和老爷子一道,在这里等着鸡烤熟。柴火烧得“哔啵”作响,鸡也渐渐烤出了香气。
临近中秋,入夜之后天气仿佛忽然就凉了下来,夜风都带着寒意。
王苏墨捧紧手中的酒杯,酒杯中的暖意无论是在手中,还是顺着喉间渗入四肢百骸都能驱散寒意。
“小姑娘,还要吗?”
翁和见她刚才一杯下肚,酒杯也空了。
王苏墨的年纪本来就不大,翁老叫她小姑娘也正常。但听惯了老爷子和贺老庄主叫丫头,旁人也很少有叫她小姑娘的时候,乍一听还是有些别扭的。
只是这人早前被旁人叫做鬼见愁,但真正见得仿佛却有书生的含蓄。
“多谢前辈。”王苏墨确实想捧在手心里暖一暖。
火堆上烤着鸡,一旁还暖着酒。
王苏墨从未像这样喝过酒。
竟然是在找马的途中……
王苏墨看着眼前的翁和,确实和她之前的想象不一样。
镇湖司鬼见愁,多可怕的名字。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光看眼下就知道年轻时候一定清朗俊逸的脸,虽然两鬓染了华发,也长须在手,但脸上是少见的睿智与恣意。和老爷子,还有贺老庄主都不同。
或许,是少了些江湖气,又或者说,是另类的江湖气。
如同握着剑的书生……
王苏墨稍微偏头看向白岑,那种感觉,好像同有时(正经时)的白岑有些像。
白岑也正好握着酒杯,低头看着酒杯中的倒影,不知道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一言不发。
而一旁,翁和继续道,“早前没想到,会在山河镇这里见到你。”
翁和的这句话明显是说与老爷子听的,王苏墨和白岑都礼貌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看着和听着。
现如今,这匹马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正好两匹马都饿得有些躁动,马无夜草不肥,是到平日里老爷子喂草的时间了。
白岑自觉撑手起身。
马车外习惯性会绑了一捆粮草,这些细节,白岑惯来上心。
白岑去喂马饮水,王苏墨心痒痒得接手了那只烤鸡。
见不得那只鸡就这么被随意烤着。
唔,不过翻了整整一圈看成色,这火候却刚刚好,平时应当没少烤,至少是个烤鸡的行家……
王苏墨看了看翁老,没出声。
“你怎么会在山河镇的?”一旁,取老爷子也沉声问起。
或许是周围环境的缘故,“哔啵”作响的火堆仿佛自己都带了厚重与沧桑,跳跃的火苗将人的脸映得稍微有些扭曲,仿佛扭曲的时空。
一时间,心中都升起莫名感慨。
所以不待对方应声,取老爷子又补了句,“山河镇那些人是找你的?”
到底是故交,山河镇那么大阵仗,取老爷子不知道他捅了什么篓子。
他向来是最会算计的那个。
他捅的篓子,一定不是小篓子。
“不算是。”翁和却避重就轻,然后低头去取酒壶。
老爷子烦闷,“别绕关子!”
翁和不由笑了笑。
应该是许久没有同老爷子这样的急性子一道,怀念和紧张里竟又生出几分久违的笑意来,淡淡道,“那群人不是来寻我的。”
老爷子睨他,“那你能刚好就出现在那里?”
老爷子腹诽,“我怎么这么不信?”
老爷子确实不信。
有类人是沾上就没好事,翁和就是这类。
太会算账的人,终究有一天会将自己算计进去。
他看大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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