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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庄主之前说不定也是如此。
白岑心中想着,又在跟着王苏墨和朱翁进屋前,想着留字给翁老和老赵,怕他们两人担心。
等进屋中,朱翁带着王苏墨在参观屋中的木制工艺品,都是朱翁手工做的,很精巧。
白岑独自闯荡江湖有些时候,很清楚像这样做工水准的木制品如果放在京中是什么价值,所以走动的时候都很小心,就怕碰到或者刮倒。
但王苏墨明显就没有这些顾虑。
朱翁给她介绍这些木制工艺品的由来,有什么特殊之处,王苏墨都认真听着。
八珍楼走南闯北,不也是在行万里路,见不同风景吗?
“白公子,劳烦将门阖上。”朱翁这处介绍完了。
“好。”白岑照做。
等白岑阖上大门的时候,朱翁又道:“白公子,你左手处的那艘百舸千帆船,你用手将它转动一个方向,船头和船尾调换位置。”
嗯?白岑其实进门就注意到这艘名叫“百舸千帆”的大船了,但是因为雕刻很精致,他想细看,都怕不小心碰到,更不会说动手去转动一整个方向。
但能转动,十有八.九就是机关。
白岑将信将疑看了朱翁。
到底翁老爷子和老赵都不在,这里就他和东家,虽然朱翁这处暂时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谁知道这机关背后是什么?
白岑略微迟疑,然后看向王苏墨。
虽然没说话,但王苏墨微微颔首。
白岑默契领会。
然后按照朱翁的意思,躬身抱着百舸千帆的船制品转了一圈。
但这一圈的转动并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这个原本就是可以转动的?
白岑警惕看向朱翁,朱翁也朝王苏墨道:“王姑娘,你身旁那盆夏荷的造景也可以转动。”
王苏墨照做。
但同样的,这盆夏荷转动之后,仿佛也没有任何反应。
但等朱翁笑着伸手,从右手处的一堆酒壶造型里找到其中一个,拧了拧酒壶盖,整个屋中才发出“呲呲呲呲”的声音。一旁的屏风渐渐分开为两端,内里,是一张太师椅。
王苏墨和白岑面面相觑,朱翁上前,蹲下,拉动太师椅下方的机关。
太师椅下方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密道口。
顺着阶梯往下,就是一条密道。
好家伙!
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内竟然有这样的密道!
朱翁在前,白岑和王苏墨跟上。
密道口狭窄,但是入内后可以容纳两个人并行。
朱翁手中的火折子打开,依稀能看着些许。
“朱翁,没个火把什么的?”白岑问,因为看不大清楚前面的路,所以始终会有些警觉在。
朱翁道:“这段没有。”
昏暗中,王苏墨能感觉到白岑虽然走在她旁边,但是衣袖下意识放了一部分在她前方,是以防万一。
王苏墨并不紧张,反而问起:“朱翁,这处的地道是您挖的?”
白岑在黑暗中看她。
虽然朱翁手中的火折子不那么明亮,但是昏暗里,王苏墨和白岑二人还是默契得察觉了对方的目光,在狭窄,又听起来很深的密道里,能察觉到对方目光好像莫名让人安心。
朱翁仍在前面带路,温声道:“我刚到刘村是几十年前,那时国中内乱,连年战火,民不聊生。小小的一处刘村,今日这群人来收割一茬,明日又换一群人收割一茬,村中百姓生存艰辛。”
“想过要走,但去何处都一样,仗一打起来,都同没有根的浮萍。”
“我那时才从溯金一脉离开,本想着终于可以过上踏实日子,不用再终日探墓,下墓,与那些东西为伍,但没想到,脱离了溯金,才知道连年战火之下,外面的百姓活得还不如古墓里的蝼蚁。”
“我那日途径刘村,在村中借宿一宿,同村中那户人家彻夜交谈。时逢乱世,人会惺惺相惜。那户人家说好容易攒了些粮食,隔几日不知道又会被谁抢走掳走。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在他家中挖了刘村的第一条地道。”
白岑眨了眨眼,仍旧是黑暗中和王苏墨先对视了一眼,然后接道:“听闻盗墓的门派,门中弟子除了要会基本,还有一门专长,朱翁可是挖地道一类?”
白岑说完,朱翁笑道:“不错,溯金一脉也各有所长。我擅长挖地宫,下墓也好,逃生也好,探路也好,都会用到。所以我花了几日时间,给刘村那户人家挖了地道。只要结构合理,这样的地道除了能存放积攒的财物,粮食,还能让人在密道内躲避战火,以及逃生用。”
不要说乱世,就是现在的世道,能有这样一个隐匿的地方都足够安全。
更勿说乱世当中。
有这样一处密道,等同于再生父母了。
朱翁继续道:“接下来,相信你们也猜到了,刘村不是一个大的村落,总共也没有多少户人。我留下来,名义上做的是木匠,实则,是替村里的家家户户都挖通了类似这样的密道。在后来的战火硝烟中,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借此逢凶化吉。这也是王姑娘刚才所问,为何我不姓刘,却在这里有威望。”
白岑感慨:“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朱翁您庇护下的。”
如果光凭之前在朱翁这里看食盒,很难想象之后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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