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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一件事,你抛在脑后,足够久,也以为忘记得足够久,可当真正记起来的时候,也在回忆中慢慢发现,正是你自己一步步推波助澜的时候,那种弥足深陷于泥潭沼泽,却无力回天,都成定论……
取老爷子双目猩红。
王苏墨轻声:“不说了。”
王苏墨看着他的掌心,轻声道:“我们不说了,老爷子。”
即使不知来龙去脉,也差不多已经知晓当年的真相。
知晓当年是谁。
其他的不重要了……
刚才老爷子说起那一段的时候,她都跟着紧张得呼吸都收紧、放缓,想尽快看到真相,又怕一路看到真相的过程。
会将老爷子重新撕裂的过程。
过往她想不到,但听到胖子死,傅锦离开,宋瑾冒着生命危险和老爷子一道翻查风中阁,最后却将人.皮面具的事告诉吃鱼,还有小师叔的时候……
王苏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在大雨中,发疯似的到处问行人,看到他的降魔杵了吗?
方如是医治了老爷子很久,老爷子如今才很久没有犯病。
她不应该让老爷子回忆这些的。
王苏墨握住老爷子掌心,喉间哽咽,沉声道:“不说了,我们把手包扎一下,都过了。”
王苏墨起身,想去马车上拿药水和纱布,老爷子却攥住她的袖口,拉住她,温和却也沉声:“丫头,让我说完。我也,想他们了……”
王苏墨眸间微滞。
因为老爷子坐着,王苏墨已经起身,老爷子抬眸看她,眸间温和:“丫头,我怕过了今日,我以后不敢再想起。”
王苏墨指尖微颤,忽然会意。
这样的经历,能放在脑后几十年。
又有多少勇气,再重新回忆一次。
“就快结束了……”老爷子眼底的猩红已经化成伤怀。
三十五年前到三十年前,一共是五年。
老爷子在昆仑呆了五年,已经是四个年头的冬日了。
他同吃鱼老前辈是春日回的昆仑,也就是,还有数月,不到半年的时间……
王苏墨能感觉到老爷子指尖传来的颤抖。
王苏墨点头,轻声道:“好,那我们继续,但是如果真的难受,我们就随时停下来。”
老爷子颔首。
“老爷子,等一下。”王苏墨从二楼看向楼下火堆处。
已经夜深,所有人都差不多睡了。
今晚值夜的人是白岑。
白岑坐在火堆前添柴火,跳跃的火苗映在侧颊上,映出一道俊逸的轮廓。
王苏墨悄声:“白岑。”
近乎是第一时间,白岑仰首看她。
她自己都愣住。
白岑应当也是在想什么事,但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抬头。
王苏墨在二楼,他在一层远离八珍楼的火堆旁,比起听到她的声音,更像是,忽然觉得她在叫他,他才顺势抬头。
王苏墨连带着比划,加嘴型——纱布,药包,包扎。
王苏墨自己都觉得比划得乱七八糟,但白岑好像看懂了,起身。
王苏墨心中唏嘘。
但确实见他往卢文曲在的那辆马车去了。
王苏墨莫名松了口气。
白岑拿药包来前,她重新坐了回去:“我让白岑拿了纱布和药包,指甲都掐肉里了,包扎一下。”
老爷子没出声,是默认。
王苏墨知道,这八珍楼里,老爷子喜欢和信任的后辈还有白岑。
白岑来八珍楼前,老爷子只会一个人默默地打扫八珍楼,再有就是钓鱼;但白岑来八珍楼后,老爷子会追着他漫山跑,穿云断山手像切菜一样平常。
白岑应当是老爷子没有刻意去回避的,会让他想起从前记忆里的快乐与自在时光的一部分。
老爷子总怼白岑,但其实白岑的一举一动老爷子都上心。
白岑内力尽失,但好几次,她看见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运行真气的时候琢磨。
老爷子不是替自己琢磨的,而是替白岑。
每一次用穿云断山手轰得白岑漫山遍野跑的时候,老爷子应当都在观察白岑的武功路数,从而判断他尽失的真气应当是如何运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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