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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男子面色弥漫着阴郁阴沉,眼神中藏着浓浓的哀愁,面对宋锦绣的谢意,再次拱手推托,同时说出一番莫名的沉重的话。
“闲散败类本不该降世,活的太久便会变成一个疯癫的魔头,他人如此,我亦如此,父若如此,子孙亦然,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翻身飞跃一边癫狂大笑,清瘦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宋锦绣站在原地愣神,百思不得其解,心底忍不住嘀咕,这人好生古怪。
一名衙役急匆匆跑到苏衡面前禀报:“县尉,有一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来到衙门口报案,自称自己是杀害屠夫和贾富仁的凶手。”
苏衡眉头皱了下,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困惑:“把人带进来。”
同样困惑的还有宋锦绣,她十分好奇主动认罪的犯人长什麽样,还有一点小期待,因为第一次见主动投案自首的犯人。
庄重威严的公堂之上,笔直站着一名身着纯白衣物,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见站在县尉旁边的宋锦绣,微微讶然,低下头面露惭愧:“宋娘子,又见面了。”
宋锦绣见他一眼,心中更是惊讶不已,语气透着遗憾:“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苏衡看见宋锦绣和男子有来有回的互动,发觉莫名的碍眼,重重拍案板,严厉审问道:“台下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家有几口人,干什麽营生,通通道来。”
“我姓郑,名重天,没有营生,是名闲散人士,家住乾封县的街尾,有一个姐姐名叫郑弱水,和一个年迈的父亲,但在三个月前失踪。”
三个月前失踪,宋锦绣默默记下这个疑点。
苏衡继续审问:“你自称杀了屠夫和贾富仁,有什麽证据证明人是你所杀?”
“大人,我人出现在此地便是证据,还需要什麽证明?”郑重天万分不解。
“捉凶拿证,行凶更需要证据,你与我讲讲,当初你如何杀?用什麽武器?什麽时辰杀的?”
“昨晚戌时三刻,我家中没有柴火,我姐让我去往岱山里拾柴回来,我去到岱山的林道中看见三名男子,无意间听见其中一男子提到包裹里有银铤,我见四下无人,对银铤起了歪心思,便持吐蕃刀捅死两名男子,另一个男子害怕逃跑了。”
“贾富仁这名死者的伤口在哪里?”
郑重天面色迟疑,支支吾吾:“在……”
苏衡眼神疑虑道:“在侧腰。”
郑重天语气急切:“对对!侧腰,就在侧腰!”
“胡言乱语!贾富仁是前腹中刀而死。”
郑重天感觉受到欺骗,猛然瞪大眼睛,乌黑泛红的疲惫双目,令他看上去病态又癫狂,他激动说道:“我记起来了,确实是捅进他的腹部,当时天色已黑,杀了人後我很害怕,我记不起细节了,只顾着逃跑。”
“你既然杀了人?凶器何在?”
郑重天茫然又凌乱的摸索身上衣物,把身上的吐蕃刀拿了出来,说道:“在这!”
“把吐蕃刀呈上来。”
宋锦绣听到苏衡的命令,迈步走向郑重天,拿走他手中托举的刀,低头端详刀片和刀柄,鼻子嗅了嗅,眼神又充满疑虑,过了一会,将刀递给苏衡看,苏衡接过刀,像宋锦绣那样翻两下看了一会,看不出什麽来,心中没有一点结论,感觉摆在眼前的是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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