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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郁闷道:“与我在同一个学院的同窗干的,是不是我在试卷上总拿第一名,经常被夫子夸奖,和其他人不同,太过于奇怪了,他们才讨厌我。”
宋锦绣头顶扎着两个可爱揪揪的小脑袋愣住,一时分辨不清他是在炫耀还是委屈,但看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应该不是在炫耀,而是真的在苦恼。
“才不是,你送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花灯,你是一个顶呱呱的好人,他们是在嫉妒你。”
“嫉妒我什麽?真不明白我有什麽好值得忌妒的地方。”
“嫉妒你有一个好脑子好身世,如果你因此颓废了,那就掉进了他们的奸计!”
“奸计?你说话好像大人。”
宋锦绣听见他说她像大人高兴不已,笑容灿烂的叉起小腰,胸有成竹的拍拍小胸膛,稚嫩的嗓音清亮又大声:“是吗?谢谢你的夸赞哦!我长大了要做一个糖果随便吃的大人,非常帅气非常酷的大人!”
苏衡呆呆的看着她,眼神焕然光彩熠熠生辉,久久回不过神,但面色逐渐坚定。
他发誓!他也要和她一样做一个帅气的大人!不会被别人欺负的大人!
苏衡在夜深人静时拖着小小的身板一脸淤青的回到与威严的爷爷居住的洛阳家,被爷爷看到淤青的面部之後,发生了第一次雷霆震怒,毫不关心的冷漠丢下一句。
“软弱被欺是无能的象征,我们声名显赫的苏家可不能出这类人,会成为苏家有史以来的耻辱。”
第二天,一名身材强壮,脸带刀疤的男子出现在苏衡面前,对苏衡的小身板摸索一番,婆娑着下巴一边惊叹两眼放光一边将手搭他肩膀上。
“骨骼惊奇,极其罕见!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从今往後,我就是教你武功的师傅,你要做好成为一名绝世高手俯瞰群雄的准备!”
苏衡仰着小脑袋,清澈又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脸上的疤痕,顿了一顿,指着他疑惑道:“你武功如此厉害,为何脸上留有刀疤呢?是谁打败了你?”
男人脸上笑意凝固。
这臭小子,一针见血的揭开他的伤疤,分明长了一副可爱俊俏小脸蛋。
“咳!此事说来话长,是我有一次练武时不小心划到了自己,这世上没人能打败我。”
苏衡对他的能力産生了怀疑,嘀嘀咕咕道:“你不小心伤到自己,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我有些担忧你能不能胜任我的老师。”
脑……脑子……
男人此刻心态有些崩溃,欲哭无泪的僵住。
他承认,这臭小子哪哪都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张嘴巴。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将所学的武功运用到想欺负他的人身上,冷眼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跪地求饶,他的心情没有一丝报复的开心,只会在心中鄙夷,原来曾经让他害怕的人也不过如此。
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背上斑斑驳驳的血痕触目惊心,咬紧牙关的同时,但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会拉扯到受伤的伤口,越发加重他的痛苦。
这就是无视家规,有辱门风,忤逆爷爷的代价,多麽的惨重。
成为他每次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噩梦。
但他选择忽视那股痛,内心反而更在意他的那句话。
“这世上怎麽会有父母将子女丢到千里之外,一年到头也不会过来看一眼,你应该好好思考是不是因为你顽劣不听管教,丢了苏家的颜面。”
他在撒谎,他不相信他的话,他心里期盼着只要一直保持乖巧懂事,即便忍受挨打也一声不吭,因为他坚信父母终有一天会来洛阳接他回长安,可惜度过无数个春夏秋冬,他们始终没有来过,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落。
虽然对于成长为十四岁的他而言,年幼时期立下的豪言壮志有一点羞耻了,但依然成为支撑他勇敢前进的信念,不知不觉锻炼出一颗冰冷坚硬的心脏,不轻易将情绪外露,对父母没有了期待。
但他忍不住思考,爷爷在临终前脑子在回忆过往会想什麽,他会怀有一丝的羞愧吗,不管是什麽,他不再期待了,只想告诉他一件事,你冷漠的对待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孩,才是苏家真正的耻辱,现在他有勇气面对过去的阴影,只因他的身後有一个支持他的人。
熙熙攘攘的街边摊位,一个昏黄色的麋鹿花灯被宋锦绣捡起来,带着浅笑递到苏衡眼前:“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洛阳第一次见面吗?”
苏衡对于花灯不感兴趣,目光专注的盯着被花灯照亮的美丽面容,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从未忘记过,总是遗憾当时忘记问你的名字。”
“可是兜兜转转我们又重新相识,还成为了亲密的关系,如果有缘分,不管度过多长时间,总会再次相遇。”
“你当时还说要成为一个糖果随便吃的帅气大人,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开心吗?”
“好呀,你这是在取笑我吗?别跑!站住!”
他们在喧嚣的人群中追逐嬉戏打闹,温暖的幸福在这冰天雪地里洒落,细碎美丽的雪花落到头顶的墨色发梢,肩上厚实的棉花披袄,从今往後,彼此不再孤单,两颗在黑暗淤泥里挣扎的孤冷心脏紧紧依靠,彼此相依相存携手在这诡谲的世间披荆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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