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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沈溪流轻声:“舅舅,你真碍事。”
劳心劳力一晚上的沈云殊:“……”
他额头上代表愤怒的十字青筋跳了跳,下一秒,怒吼声传出病房——
“你个不孝的小兔崽子,想死就直说,别逼老子救你后又想抽死你!!!”
……
祁厌回去睡了三个小时便醒来,他最近的失眠频率不像以前严重,乱七八糟的梦变多了,却记不清楚。
心底惦记着沈溪流的状态,祁厌醒来后给沈云殊发信息询问也没有得到回复,猜测他可能还在休息,或者有事没时间看手机。没有犹豫太久,放不下心,干脆去医院看看沈溪流的情况。
“祁厌,你来了。”刚一推开病房大门,就对上沈溪流的眼眸,拉开的桌板,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资料,正在处理公务。
昨晚发生这么多事,居然还能醒来就开始工作吗?
他沉默一瞬,叹气开口:“沈先生,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身体好多了吗?”
对上沈溪流的眼睛,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有戴着那副眼镜,看起来比平时更疏离感,苍白的脸色让他多了一抹病弱感。
“唔,大概是十一点左右醒来的。”沈溪流的眼神很温柔,他侧着头,平时整齐打理的发丝落在脸颊处,状似回忆似的想了想才慢慢开口。
“现在身体好多了,稍等一下哦,我马上就能处理完。”沈溪流维持着非常优雅平静的模样,几乎与昨晚判若两人,冷静地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动作未停。
如果是这个状态下的他,祁厌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病人。
但是沈家是没人了吗?怎么让一个刚醒来的病人工作?
这话不方便说出来,祁厌见他情况确实好了许多,便道:“沈先生不用急,我只是来看看你现在的情况,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
“你用过午餐了吗?”沈溪流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呃……还没有。”一觉醒来,原本打算先去吃点东西,结果一直想着沈溪流的情况如何,下楼便直接打车过来,连午餐都没有吃。
早餐更是不用说了,一回去就直接闭眼躺床上睡觉,什么都没有吃。
沈溪流眼神变得更温柔了,他合上电脑,对祁厌说道:“我刚才已经让助理给我带过来了,不介意的话,一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正好昨晚的事情,也要谈谈不是吗?”
——等你清醒过来以后,我们再好好地谈谈。
——如果你清醒过来以后,想法仍然没有改变。
——我愿意配合医院,一起“治疗”你。
极力想无视的事情被沈溪流猝不及防地提了起来,祁厌心脏猛地狂跳两下,昨晚发生的一切再次浮现,一瞬间,居然觉得有些羞耻。
尤其是对上沈溪流平静的眼神时。
“我知道了,既然要谈,那就现在说吧。”祁厌沉默一瞬,收敛着内心的情绪,没有继续逃避对方的感情。
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冷静地看着沈溪流:“沈先生,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吧,为什么要这么一本正经?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沈溪流手肘靠在桌板上,手背支着脸看他,姿态有些放松,比起平时的形象好像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眯眼笑看他。
与昨晚的情势相比,现在好像发生了逆转,因病失控而疯的沈溪流恢复清醒以后,在这方面比起祁厌更加熟稔。
祁厌被沈溪流看得一怔,情绪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但他没有躲开沈溪流的视线,非常平静地说道:“因为这种事情很重要,需要尊重双方吧?”
沈溪流没有他这么高尚的品德,拒绝人也不忘给对方台阶下,太过温柔的婉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人更加念念不忘,但他不会这样说。
“你说得很好,不过我昨晚说的话现在依然有数,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够和我交往。”沈溪流非常直率地说出来,狭长漆黑的漂亮眼眸始终落在祁厌身上,清冷孤傲的长相压根不像主动表白的人。
没想到他居然说得这么利落,祁厌愣了好半晌,依然维持着刚才的正经姿态,眉头微皱,就如他平时做实验那般严谨,打消了告白时该有的气氛。
“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呢?”祁厌真诚发问。
他不信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不过是见色起意。
如果是昨晚之前,祁厌会怀疑沈溪流或许是把先前几次帮助时的依赖当作喜欢,但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更加不明白。
沈溪流的喜欢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多,可这是不对的,他们认识不久,祁厌无从找到沈溪流对自己有所执念的原因。
难道说是替身?
或许沈溪流是把对别人的感情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吗?
祁厌皱了下眉头,觉得有些恶心,不应该这样去怀疑一个人。
所以只能由沈溪流自己回答了。
沈溪流歪头凝视着他,轻声说道:“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呢?”
“如果你要理由的话,我能说出很多个理由。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就帮过我很多次忙,无论是呼吸碱中毒还是扭伤脚,亦或者在酒吧里快被撞倒时,都是你帮助了我。喜欢帮助自己的人很奇怪吗?”
“如果这些理由不行的话,怎么就不能是先对你的外表一见钟情?然后又因为你的内在特质而被吸引,毕竟我们目前为止的交流都很愉快不是吗?或者你是觉得你的吸引力很差?我不应该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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