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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站在那张藤蔓床前,两人一同静住。
弦汐伸手就要在相隔老远的对面编另一张床出来,“我再给你做一张床。”
玄濯摁住她胳膊,凝重地注视那铺盖草席被的床,良久才道:“这个能睡人?”
弦汐:“你白天就是睡在这上面。”
好像的确如此。玄濯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在上面多躺一阵再走。
不过就算这张床是弦汐睡过的,未免也太简陋,他和弦汐接下来可是要共度一段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怎么能将就在这么粗糙的地方?
玄濯思忖片刻,对弦汐说:“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弦汐闻言便没管他,躺上去盖被就睡。
好歹问问他要去干嘛……玄濯讪讪搓了搓后颈,转头离开。
没走几步他又返回来,满是不放心地停在床边,小声问:“弦汐,你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又跑掉?”
弦汐:“……”
“这回你就不要跑了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对你做,真的。”玄濯万分紧张。
玄濯现在对跟弦汐分开这件事有很大心理阴影。
生离死别那两次暂且不提,他俩第一次分开,弦汐跟楚箫抱一块儿去了,第二次分开,弦汐差点答应谢澄那毛头小子的求婚,第三次分开,弦汐直接穿上喜袍要跟白奕成婚了。
他这要是再离开,回来指不定弦汐孩子都仨了,还没一个是他的。
听到玄濯这几句话,弦汐默了少顷,回头幽幽看他一眼。
玄濯明确接收到了这一眼的意思:这里是她的地方,该赶紧走人的是他才对。
也是。
玄濯自讨了个没趣,一声不吭地走了。
——
次日,东方既白,弦汐缓缓睁开眼。
她照例开始思考今日要做些什么,然而脑子生锈般费劲转了转,却率先想起,如今山洞里又多了个住户。
弦汐环视一圈,并没发现多余的身影。
玄濯还没回来?
不会是半夜三更跟天族走了,从此不回来了吧?
这个念头令弦汐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坐起,可惜下一秒就听见外面叮叮当当的硬物敲打声,明显是有人在干什么,脸色顿时又耷拉下去。
无言许久,弦汐下了床,走出山洞。
她看到了一座小型宫殿。
第70章第70章人夫力max
山洞前的空地明显开阔了好几圈,两侧空出来的部分连木桩子都不剩一个,掏出来的洞也被尽数填平。
靠左侧那座小型宫殿占地约有两三百米,飞檐翘角,黛瓦层叠,每段突出的屋脊上甚至还均匀安放了十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脊兽,四足撑地直面日晖,尽显帝王之风。
弦汐眯眼看着犹在屋脊上钉脊兽的玄濯,良久未言。
——他真的身受重伤吗?
弦汐不禁思索起这个问题。
待到最后一只脊兽钉好,玄濯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直接从屋顶跳下来,单手支着墙壁对弦汐亮了一嗓子:“如何?”
丛林间荡开的回声里满满当当都是自豪之意。
“……”弦汐走过去,瞧了瞧那半是石砌半是木制的宫殿,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内部陈设整齐的家具和装饰,匪夷所思地问:“你怎么在一晚上弄好这些的?”
玄濯傲然道:“这有何难,不过造个房子而已。”
他玄濯活了六百多年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过这里一大半东西也确实是他下山买的。
玄濯在某些方面思想十分传统,在他看来不管过什么样的日子,男人或说雄性首要为伴侣做的就是提供温暖舒适的住处。
哪怕弦汐不肯认他这个“伴侣”。
他一扯嘴角,粲然笑意比天上的阳光还明媚,拍拍墙面道:“喜欢这个吗?哪里不喜欢我再改。”
弦汐一时没答,过会儿才说:“没有哪里不喜欢。”
“那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住——”
“你自己住就好。”弦汐转身返往山洞。
玄濯立即抓住她胳膊,“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住?”
弦汐拽回胳膊,漠然回眸:“这是你造的,自然该你住,又不是我家。”
玄濯哽了一下,随即急道:“我是为了咱俩才造的!这就是咱们的家……房子。”见弦汐脸上显见流露出不悦,他紧急改口。
弦汐没听也没理,兀自走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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