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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暗暗朝台下一个记者使了下眼色,立马又有人发问道:“既然双方合作得都很愉快,那么不知林小姐是否有进一步的想法呢?”
林唐脸色一变,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进一步的想法?”
rdyn没听出她话里的异常,沾沾自喜地续上话:“我们研究所一直很希望有林小姐这样的人来增光添彩,再加上私下里的几次聊天也很愉快,所以不知林小姐现在是何想法?”
他噤了声,等待着她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平日里肆意妄为、高高在上惯了,就想着在这个时候,借由镜头在第一时间像全世界宣布,他身旁这个出色的科学家,即将为他们国效力。这是他们国一贯的作风,用假大空的张扬来宣誓自己的厉害。
像这样的成功案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依旧认为这次会如他所愿。
在他视野涉及不到的范围里,密尔森忧虑地看着林唐,不停向她传递着让她接受的信号。
只是他们这次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林唐板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地对镜头说道:“可我不希望,也不觉得愉快,我也没有想要加入贵国研究所的想法。我相信,贵国没有我依旧能够发光发亮,前路一片坦荡。”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
她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在采访会上问这种问题,但至少张院长告诫过她,在外不要张扬,所以她还是选择给他们留了面子。
只是在耳边的翻译结束之后,rdyn脸色一瞬间变了,那股子阴狠的劲儿从他眼里一闪而过。他恨恨地看向了尔森一眼,又恢复回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是吗,林小姐?看来这几日我们的服务让林小姐不是很满意啊。”
尽管心中隐约有情绪快要压制不住,但林唐还是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得体:“国的待客之道很到位,但人各有志。我国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一次合作的默契不代表长久合作的愉快,我想,我们还是坚守各自岗位会好一些。”
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插曲,后续rdyn安排的问题没再有脱口的机会,既已知道答案,他丢不起这脸。
媒体采访会结束后,他难得没再拦着林唐劝告一番,c国一行人很顺利地回了酒店。
下了车,有工作人员来询问林唐几时离开国,在得到答案后,很客气地说了声:“好的,我们马上去安排返程飞机。”
房间里,林唐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给凤池白打去电话。接起的瞬间,她问了句:“喂,你在哪?”
“十字大道这边,临时有项目上的事要处理,怎么了吗?”凤池白回道。
林唐心情有些沉重,闷闷不乐地说:“没什么,没见着你人,随便问一声。”
对面沉默了下,温声说:“别多想,你做的很好。”
林唐一愣,手头动作顿了下,迟疑地问道:“你看到了?”
凤池白嗯了声,解释道:“这边的大屏都在投放,想不看到恐怕很难。”
林唐疲惫地坐到地板上,后背倚着床沿,有一下没一下地扯了扯被褥,淡淡道:“我就是想说一声,我晚上八点的航班,你要是过不来酒店,那我们就怀州见。”
那头应了声好。
临离开前,林唐又一次见到了rdyn。他依旧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从他脸上看不到先前半点被拒后的狠厉之色,反倒有些反常地陪同他们一起到了机场。
他说,尽管媒体采访会上闹得并不愉快,但他不是记仇的人。为尽地主之谊,他必须做好最后这一趟的收尾工作。
一直到看见他们一行人过了安检,rdyn才笑着他们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回去的行程,他们依旧是和来时那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的,像是谈好了事,那几人和rdyn告别时满面春风的。
但林唐胸口隐隐感觉喘不过来气,在rdyn转身离开之前,她听见一句:“林小姐,我真心实意地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他在做最后一次确认。
也听到了意料之内的回答:“这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可能得和我们院长谈。”
他轻笑了下,语气云淡风轻的:“那就不谈了。”
说罢,没有半点犹豫地朝机场外走去。
越临近登记时间,林唐心脏的压抑感就越发沉重,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上面,要连同她的心脏一起坠入黑色的深渊中。
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处。
飞机起飞的一个小时前,她的面前稳稳站定了一个人。
抬起头的瞬间,凤池白出现在她眼前。她愣了一刻,缓缓开口道:“处理完了?”
凤池白嗯了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来还算及时。”
他在她身旁坐下,顿了下,又说道:“国的专机送你们回去?”
这回换林唐嗯了声,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口问道:“你呢?你几点的飞机?”
凤池白笑了下:“还挺巧,一个时间,要不要坐我的?”
在他到来之前,她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这并不是第一次。只是这回不只有她。
她扫了眼与她一同等待登机的六名科研人员,还是拒绝了:“不了,我得和他们一起。”
尽管其余几人也并不是第一次出国,但林唐作为总负责,是绝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不顾的。
“可以一起。”在她话音落下之时,凤池白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林唐听明白了他的话,没有立即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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