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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先遣队的尸体被拖到谷外喂沙虫时,石风还在为石坚摔屁股蹲的事笑个不停。他举着刚捡来的神庭水壶,在灵脉丛里追着石坚跑:“笨熊快站住!让我看看你的屁股是不是摔成红苹果了,刚好烤着吃!”
“你再胡咧咧,我把你绑在灵脉丛上当诱饵!”石坚扛着半人高的龙鳞石往营地走,闻言回头瞪他一眼,脚步却没停——林菩提说要搭个能防黑气的帐篷,这石头最适合当地基。龙鳞石撞在地上“咚咚”响,震得灵脉丛的金色叶片都晃了晃,几滴莹光露珠滴在石坚脖子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林菩提正蹲在灵脉丛边缘,指尖龙韵火如细碎的金蝶,轻轻落在被死水污染的叶片上。火光照过之处,灰黑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污渍,重新泛出温润的金光。应龙趴在不远处,龙翼半展挡住谷风,金色龙瞳时不时扫过林菩提的方向,像是在确认灵脉的状态。
“首领的火真是神了!”石林抱着一堆神庭留下的黑罐走过来,罐子里的灵脉浊液已被龙韵火净化成清水,“这些水刚好能当饮用水,比戈壁滩的苦水甜十倍。就是神庭的干粮太糙,还没石风烤的沙枣好吃。”
“那是!”石风立刻凑过来邀功,从怀里掏出烤得焦香的沙枣,献宝似的递到林菩提面前,“首领你尝尝,这次没燎到应龙大佬的毛,烤得外焦里嫩!”他说着还冲应龙挤了挤眼,应龙却把头扭向一边,龙尾轻轻扫过地面,卷起几颗沙枣藏到翼下——上次被燎毛的仇,它可没忘。
林菩提笑着接过沙枣,刚咬了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响。回头一看,石坚不知何时放下了龙鳞石,正蹲在地上翻自己的背包,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兽皮水囊、磨尖的石片、还有几块沾着矿粉的石头。最后他从背包最底层,摸出一把巴掌大的铁黑色锤子。
那锤子样式古朴,锤柄是老枣木做的,被磨得油光发亮,锤头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只是常年使用,纹路已有些模糊。石坚握着锤柄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划过锤头上的缺口,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是你父亲的铸器锤?”林菩提走过去,他记得石坚提过,他父亲曾是部落里最好的铸器师,可惜在一次对抗神庭的战斗中牺牲了。
石坚猛地抬头,眼眶有点发红,却还是咧嘴笑了笑:“是啊,我爹临终前说,这锤子跟着他铸了三十年,打坏过三百多把武器,最后就留下一句话——‘好器需承道,遇明主方能活’。以前我不懂什么是‘承道’,也不知道谁是‘明主’,直到跟着首领你……”
他指着林菩提指尖的龙韵火,又指了指泛着金光的灵脉丛:“首领你用龙韵火净化灵脉,不是靠蛮力,是靠对灵脉的敬畏;你保护我们小队,不是为了首领的身份,是真心把我们当兄弟。我爹说的明主,大概就是你这样的人。”
林菩提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口,石坚就猛地站起来,把铸器锤往地上一敲:“首领,我要给你铸一把武器!一把能配得上你的龙韵火,能劈碎神庭死水,能护着我们逆神之路的好武器!”
“笨熊你会铸器?”石风凑过来,戳了戳石坚怀里的锤子,“我怎么不知道?上次你给我铸的石矛,刚捅到沙虫就断了!”
“那是材料不好!”石坚瞪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你看这龙鳞石,坚硬得能挡神庭的长矛;还有这火纹石,是我从戈壁炎脉里挖的,能引动炎力。再加上首领的龙韵火和灵脉的气息,铸出来的武器绝对比神庭的黑铁剑厉害十倍!”
说干就干,石坚行动力极强。他先在灵脉丛旁选了块平坦的地面,用龙鳞石垒起一个半人高的简易熔炉,又从灵脉丛里挖了块泛着金光的灵脉石当砧子——灵脉石导热性好,还能滋养矿石,是天然的铸器材料。最后他把龙鳞石和火纹石敲成小块,按比例混在一起,倒进熔炉里。
“首领,借你的龙韵火用用!”石坚举起铸器锤,冲林菩提喊道,“这熔炉得烧到千度以上,普通的火可熔不了龙鳞石。”
林菩提笑着走过去,掌心龙韵火暴涨,却没有直接接触熔炉,而是化作一道金红火柱,绕着熔炉盘旋。火柱的热量透过龙鳞石传递进去,熔炉里的矿石很快就开始发红,发出“滋滋”的声响,矿粉顺着石缝流下来,凝成金红相间的铁水。
石风看得啧啧称奇,刚要伸手去碰熔炉旁的火柱,就被石林一把拉住:“你想把手烤成焦炭?石坚铸器的时候最认真,别去捣乱。”他指了指石坚的脸,石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熔炉,炭灰掉在脸上都没察觉,鼻尖被火烤得通红,像挂了个小红灯笼。
林菩提也看得有些出神。石坚抡起铸器锤的样子,和平时扛龙鳞石的憨态截然不同,每一次挥锤都精准无比,锤击铁水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与灵脉共鸣。锤头上的纹路在火光下亮起,竟与灵脉丛的叶脉纹路隐隐呼应。
“想铸什么?”林菩提走到熔炉旁,递过一块干净的兽皮,“先擦擦脸,不然等会儿烤成黑脸怪,连你娘都认不出你。”
石坚接过兽皮胡
;乱擦了擦,脸上反而更花了,只剩下牙齿是白的。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首领你平时用龙韵火刃,虽然厉害,但近身搏杀的时候还是差点分量。我觉得斧最配你,劈死水网够劲,砸神庭的盾也痛快,比刀剑实用多了!”
“哦?你觉得斧配我?”林菩提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要是铸出来的斧太重,我拿不动怎么办?”
“不可能!”石坚拍着胸脯保证,“我算过了,龙鳞石坚硬但轻便,火纹石能减轻重量,再融入灵脉气息,这把斧看着威风,实际重量比石风的弓还轻。你要是拿不动,我就自己扛着,帮你劈神庭的杂碎!”
“傻样。”林菩提笑着摇了摇头,指尖龙韵火又旺了几分,“你铸什么样,我用什么样。只要是你铸的,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用来劈了黑纹卫的狗头。”
石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抡起铸器锤的力道都大了几分。熔炉里的铁水已凝成斧坯的形状,金红相间的斧身泛着流光,锤击下去时,火星溅到灵脉丛的叶片上,竟被叶片吸收,化作更亮的莹光。
夕阳西下时,营地已经搭建完成。石林用龙鳞石垒了个简易的灶台,火风正蹲在旁边烤沙枣,空气中弥漫着甜香;林菩提靠在应龙身边,闭目感受着灵脉的气息,掌心的龙韵火不时为石坚的熔炉添一把力。石坚则一直守在熔炉旁,连饭都顾不上吃,脸上的炭灰越来越厚,只有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笨熊,吃点干粮再铸!”石风把烤好的沙枣扔过去,“别等会儿武器没铸好,先饿晕在熔炉旁,那可就成部落的笑柄了。”
石坚接住沙枣,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别打扰我,斧刃还差最后一道工序,今晚必须铸好!”他说着又抡起了铸器锤,锤击声在谷中回荡,与灵脉丛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独特的铸器曲。
夜色渐深,谷里的温度降了下来,灵脉丛的金光却越来越亮,将营地照得如同白昼。石林靠在帐篷旁闭目养神,石风早已睡熟,嘴里还嘟囔着烤沙枣的名字。林菩提站起身,走到石坚身边,看着他布满汗水的额头,递过水囊:“歇会儿吧,不急在这一时。”
“快好了首领!”石坚喝了口水,抹了把脸,“你看这斧身,火纹已经初步成型了,再用龙韵火淬炼一次,就能凝出雏形了。”他指着熔炉里的斧坯,斧身上已浮现出细密的火纹,像是有生命般在流动。
就在这时,灵脉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低吼。那声音像是某种巨兽在咆哮,又带着幽渊特有的阴冷气息,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石坚手里的铸器锤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谷心的方向:“什么声音?是沙虫吗?”
“不是沙虫。”应龙突然站起身,金色龙瞳望向灵脉深处,龙翼完全展开,龙角上的古咒亮得刺眼,“是幽渊的气息,比之前在谷口感受到的更浓。”它振翅飞到营地高处的岩石上,龙息喷吐而出,在营地周围凝成一道金色的护罩,“你们待在营地别乱走,我去警戒。”
林菩提也握紧了掌心的龙韵火,灵脉丛的金光突然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回应应龙的护罩。他走到石坚身边,沉声道:“加快速度,幽渊的东西可能要过来了。”
“好!”石坚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他抡起铸器锤,猛地砸向熔炉里的斧坯,龙韵火顺着锤柄涌入斧身,火纹瞬间暴涨,将整个熔炉都染成了金红色。锤击声、灵脉的共鸣声、远处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为这趟充满危机的铸器之旅,添上了一抹紧张的色彩。
应龙站在岩石上,金色龙瞳死死盯着谷心的方向,龙角的古咒与灵脉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它知道,这声低吼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危险,正在灵脉深处缓缓逼近。而石坚正在铸造的这把火纹斧,或许将成为他们对抗幽渊的关键。
营地的火光下,石坚依旧在专注地铸器,铸器锤的敲击声铿锵有力,像是在宣告着他的决心。林菩提站在他身边,掌心龙韵火轻轻跳动,守护着自己的伙伴,也守护着这把即将诞生的武器。
夜色更浓了,灵脉深处的低吼时不时传来,却始终无法靠近营地。火纹斧的光芒越来越亮,在这危机四伏的万脉谷中,点亮了属于他们的逆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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