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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病消灾啊,以后啊,你都会平平安安的!”
“我不信这个,而且在这挂许愿牌特讲究,挂之前还要对着这树嗑三个响头,特傻。”
李鹤然想到那天在三塔湖村村口的大榕树下池峋对他说的话,忍俊不禁道:
“妈妈还信这个啊?”
“嗯。人有所求,便不得不信。”杨期尘心疼地摸了摸李鹤然的脑袋,“走,哥背你回家。”
“哥,我可以自己走回去。”李鹤然推开车门,把肘杖杵到地上。
“不听话是吧?”杨期尘直接夺走李鹤然的肘杖下了车,绕行堵在车门外。
李鹤然失了工具,无法行走,只好任由杨期尘背着。
周绮寒候在大厅里,手上推着一个轮椅。
“哪就这么金贵了,还给我整个轮椅?”
“你别小孩子心性,医生说你的腿需要静养,乖点给我坐轮椅。”杨期尘把他放在轮椅上。
“儿子,晚上想吃什么?爸妈去买菜。”杨诀蹲下身,摸了把李鹤然瘦削的脸,“又瘦了。”
“清蒸鱼、肉饼汤、红豆炒小白菜。”住院这段时间忌口把李鹤然的口味磨得清淡。
“好。”杨诀站起身,拿上购物篮,万般嘱咐杨期尘看顾好李鹤然,才放心地与周绮寒出了门。
杨诀和周绮寒离开没多久,天空就笼罩上一层灰色,阴风大作,雷霆怒吼。
杨期尘望着窗外的天色,想到颜胭下午去上班时没带雨具,双瞳流露隐忧。
“小然,我出去一趟接你嫂子下班。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嗯。”李鹤然转动轮椅的方向,“哥,你去吧。我回房间待着。”
杨期尘看着李鹤然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某天也是快下雨的午后,杨诀和周绮寒都在外上班,李鹤然发高烧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汗津津的小脸。杨期尘要出门买退烧药,李鹤然却拽住他的袖子不放他走,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请求道:
“哥哥,你不要走,我不想又一个人。”
现在长大了,好像不那么粘人了。
“算了。”杨期尘走过去手扶上轮椅推手,“我就在家陪着你。”
“哥,不用。”李鹤然扭过头对杨期尘笑着,“我都多大的人啦在家能出什么事?你去接颜胭姐吧。”
一道闪电沿着窗玻璃的斜对角线碎裂劈开,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哥,你看,快下大雨了。”李鹤然往外搡了杨期尘一把,“这么恶劣的天气都不去接女朋友,你这男朋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那……行。”杨期尘被说服,走到门口时还不放心地回头看李鹤然。
“有事我会打你电话的。”李鹤然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催促道,“快去吧,待会真下大雨要看不清路了。”
杨期尘点了点头,门被合上。
窗外无尽呼啸,窗内寂静蔓延。
李鹤然摇着轮椅进卧房,双轮碾过木地板发出空荡的吱呀声。
他伫立窗前,思绪漫飞。
也不知道蓝溪现在是怎样的天气,这样大的雷声,池峋会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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