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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见女人突然举刀扑来,晓离身手敏捷,一个擒拿动作,轻松打掉了她手中的菜刀,将她按到了墙角。
小女孩见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任煋海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哭着哀求:
“爷爷,求求你……别打我妈妈,我们这就走,不住了……”
稚嫩颤抖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心里。
任煋海连忙蹲下身,温柔地抚了抚小女孩凌乱的头发,冲晓离摆手,让他放开女人。
自己成为首富后,太久没有见过人间疾苦。商场如同战场,商战中磨练的铁石心肠,这个时候也出现了裂痕。
女人一脱身,立刻扑向女儿,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
白甜甜凑上前,弯下腰递出几张纸巾。
“别怕,我们不是来赶你们的。”
女人警惕地抬头,目光在任煋海和李月晴身上定格。
片刻后,脸色骤变,声音发颤:
“您……您是任煋海?!”
——电视上、新闻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今天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胡珂颤抖着收起眼泪,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任星云这才打量起这间所谓的“家”。
地上是裸露的水泥地,墙壁只是毛坯,粗糙开裂。
窗户上勉强钉了几块透明塑料布,寒风穿堂而过,呼啦啦作响。
角落里搭着一张用旧门板和破棉被拼凑成的床。
桌子,是一块砖头垫着的木板,上面摆着一支掉漆的手电筒——
那是女孩晚上写作业时用的灯。
墙上,孩子用彩笔画下了一个简陋的小房子,歪歪斜斜,写着“我想要一个家”。
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个人心脏狠狠收紧。
——谁能想到,现代化城市的角落里,还有这样的生活?
胡珂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经历:
2013年,我们看中了这里,地段好,配套齐全,开发商也承诺得天花乱坠。”
“父母拿出了全部积蓄帮我们付了首付,我们贷款,每月供着。”
“可房子封顶没多久,开发商跑路了。银行催贷,孩子要上学,父母操心病倒……”
“我们一家人,拼命也没能换来一间完整的房。”
“为了保住产权,我和丈夫带着女儿,搬进了这烂尾楼。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孩子就用那盏小灯做功课……”
“有时候,连自己是人还是鬼都分不清了……”
胡珂低着头,声音低沉哽咽。
“可我们只希望……孩子将来能有个遮风挡雨地方啊。”
听完这一切,空气仿佛凝固。
任星云沉默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啊,既然身在高处,是否也该为这些身处泥泞的人,撑起一片天?
任煋海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
他沉默地望着眼前破败的楼房,望着怀抱孩子、眼神绝望的女人,望着这片曾被无数人寄托梦想,如今却早已支离破碎的地方。
心中有天平,一边是商业理智,一边是人情冷暖。
天平缓缓倾斜。
任煋海缓缓抬起头,眼神沉稳如磐,声音低沉却有力:
“能联系上其他业主吗?”
胡珂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他。
任煋海看着她,轻声补充道:
“把他们叫来。”
“这一次,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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