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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东京城是俗世数一数二的大都市,此时正值上元佳节,更是热闹非凡。
只见城楼上张灯结彩,两条以灯烛汇成的飞龙蜿蜒而上。
街上花灯争辉,霏雾融融,万姓游赏,人烟浩荡。
星雨是个喜动不喜静的,同星云来了这里,正如鱼入大海般雀跃欢喜。
走在人群拥挤的街上,星雨好奇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星云替她挡着周围的行人,不时停下陪她买路边的小玩意儿,尝各色糕果点心。
冰雪冷元子,细粉,蜜酥,炒栗子,星雨一路走一路吃,食量惊人。
走到甜水巷,见许多穿红着绿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一顶青纱轿子,轿子上坐着一名华服女子,戴着满头珠翠,一张脸皎若秋月,眉若远山,杏眼桃腮,一点朱唇,甚是动人。
“花魁娘子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周围人群便轰动起来,争相靠近,伸长脖子去看那轿子上的女子。
星雨道“哥哥,花魁娘子是什么人?”
星云道“就是民间选出最漂亮的女子。”
星雨眨了眨眼睛,道“那哥哥看这花魁娘子与南燕姐,谁更美?”
星云道“这些皮囊在我看来都一样。”
星雨道“那我与她们也一样?”
星云道“你自然不同。”
星雨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十分欢喜,笑道“何处不同?”
星云道“血浓于水。”
星雨握着他的手,双眸灿灿望着他道“哥哥,你知道么,母亲说自从有了我,你变得有人情味了。”
星云道心如水,与父母都不甚亲近,对星雨的这份人情味一半是她缠出来的,另一半大约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今世为兄妹,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前世又该是修炼了多少年呢?
一定比千年还长罢。
花魁娘子在轿子上美目顾盼,一眼瞧见了人群里的星云和星雨,心中惊叹世间有这般玉树临风的男子便也罢了,竟还不止一个,真正是造化。
她摘下头上的雪柳,向兄妹两抛去。星雨一把接住了,花魁娘子冲她盈盈一笑,携万千风情乘轿而去。
星雨不解道“哥哥,她给我这个作甚?”
星云还没说话,旁边便有一个身材滚圆的中年男子道“后生,那是花魁娘子请你做她的入幕之宾呢。”
星雨道“什么是入幕之宾?”
那男子又是一笑,小胡子抖索出几分猥琐,道“就是……”
星云打断他道“就是请你去吃茶。”
星云道“好啊,哥哥,那我们明日就去找她。”
星云牵着她离开人群,道“不去。”
星雨道“为何?难得人家如此热情好客。”
星云道“她是青楼女子,青楼……十分污秽,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星雨道“哥哥说青楼污秽,必然是去过了,既然你能去,我为何不能去?”
星云道“我没去过。”
星雨道“那你怎么知道那里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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