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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的吻是第一场落下的雨。◎
鱼尾把原本的裤子和腿环都撑爆了,满床的碎片。
兰矜的尾鳍骤然收紧。
半透明的幽蓝鱼尾缠绕上何止肌肉紧绷的小腿,在动作间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鳞片褪成雾霭般的薄纱,其下淡青色的血管如珊瑚分枝般舒展,更深处是羊脂玉般的鱼骨,一节节精巧的脊椎在游动时泛出珍珠母的光泽。
此刻这尾本该凶悍的人鱼,将最脆弱的生理构造暴露在掠食者眼前。
“今晚,陪我,哪里也不许去。”
暴君的命令带着潮汐般的压迫感,指尖却深深掐进何止肩胛。
何止能感觉到缠绕自己的尾鳍正在升温,那些渗出的黏液把裤子布料浸得半透明,湿哒哒的。
“宝贝,现在很难受吗?”
“我是说,让我来帮你吧,别说今晚了,要多少个晚上,我就给你多少个晚上。”
何止迫不及待,抓住那截近乎透明的尾骨,掌心贴住最脆弱的一节脊椎。
鱼尾在何止掌下猛地一颤,鳞片缝隙间溢出的、莹亮黏液沾湿了他的指尖。
兰矜仰起头,银发如瀑倾泻,喉结滚动时绷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然后蹙眉看了何止一眼。
就这一眼。
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不满,像是责怪何止的莽撞;
潮湿的欲色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凝结成露;
还有更深处的、连暴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和,如同深渊底部的热泉,无声沸腾。
——何止彻底被击中了。
心脏,噗通,噗通。
像是被丢进深海的泡腾片。
他的犬齿发痒,喉头发紧,浑身的血液都往两个地方冲:一个是疯狂跳动的心脏,另一个是……
何止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掌心顺着透明的尾骨下滑,
“可以吗?”
暴君简单地“嗯”了一下。
一瞬间,何止猛地将兰矜压向身后的床榻,鱼尾在深色床单上铺开,像一片正在融化的冰川。
何止又想吻兰矜了。
很可惜,何止的吻落了个空,犬齿险险擦过兰矜的耳尖。
暴君偏头的角度让银发滑落,露出那段霜雪般的后颈。
“等一下。”
“你刚刚说你很累,”
兰矜的指尖抵住何止胸膛,冰蓝色的眼眸抬起,
“是因为我吗?”
这问题问得突兀又生涩,像小学生背诵不擅长的课文。
暴君向来擅长拷问与威胁,唯独不懂如何表达关心,所以连关心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何止先是一愣,继而低笑起来。
他捉住兰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掌下急促的心跳传递最直白的答案:
“宝贝,”
他的拇指摩挲着暴君腕间淡青血管,
“你只会让我觉得——”
“快乐。”
吻落在颤动的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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