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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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有功就该赏（第1页）

天已大亮，距离辰时还差半刻，张府门外停着夏厚德的车驾。管家急忙冲进内院，不断拍打张玄素的房门。张玄素寅时才睡下，现在正睡得沉。

“老爷…老爷…”

张玄素夫人被吵醒，推了一把沉睡的丈夫。张玄素没任何反应，呼噜声依旧。

张玄素夫人坐起来问门外的管家:“胡管家，有什么急事找老爷？”

胡管家声音颤抖道:“回禀夫人，燕王世子殿下的车驾在府门外等候老爷。”

张玄素夫人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不断摇动张玄素。张玄素睡得和猪一样不省人事，没半点要醒的样子。张玄素夫人下床走到桌边，拎起桌上的水壶走回床边，将水壶上的水往张玄素脸上倒。

张玄素瞬间就醒了:“唔！”

张玄素一脸懵，看着自己夫人拎着一个水壶。他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一股倦意涌上心头，他又躺了下去。

“老爷，别睡了，燕王世子的车驾在府门外等您。”

张玄素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快快快！快把朝服给我拿来。”

张玄素夫人对门外丫鬟喊道:“小翠，进来伺候老爷洗漱。”

“来不及了，快把朝服拿给我。”

张玄素起床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然后立即穿起朝服，他的夫人在帮他戴冕冠。

“老爷，玉带还没穿好呢！”

“你也太慢了，我自己来。”

张玄素拿着镶白玉的腰带跑出房门，边跑边系腰带。跑到大门时他才停下来深呼一口气，扯了扯衣袖，又扶正冕冠，然后快步出大门。

“世子殿下，下官来迟……”

“张大人，上车吧，同本王一起去见陛下。”

驾车侍卫掫了一把张玄素，他才轻松爬上五尺高的车架。本该给他架凳子上马车，侍卫正要拿凳子，张玄素自己迫不及待地爬上马车。燕王世子乘坐的马车比普通马车大了四倍，驷匹马拉车。

“张大人，还没吃吧，坐下一起吃点。”

张玄素受宠若惊，这个时候哪能拒绝夏厚德的邀请，既来之则安之，他痛快地坐下。

夏厚德打开食盒，热腾腾的蒸汽冒出，食盒一层一层揭开，里面的早点琳琅满目，张玄素压根没见过京城有这种早点。

夏厚德叮嘱:“这是小女特意准备的，张大人一定要多吃，可不能浪费。”

张玄素夸赞:“长乐郡主真是好手艺，这些早点色香味俱全，下官在京城闻所未闻，想必都是燕云特产。”

夏厚德笑了笑:“呵呵！小女从小娇生惯养，哪会下厨，这些都是今早从兰园送来的。”

“哦！下官也听闻过兰园里有个食堂，真是匪夷所思。”

“张大人别客气，想吃什么拿什么，小女给本王的任务是全部都吃光。昨晚本王去了兰园，在那食堂看到一诗。”

张玄素惊讶:“是什么诗竟能让世子殿下挂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张玄素不吝夸赞:“此人大才，深知农民的艰辛。”

“趁热吃，再不吃就凉了。”

两人惬意地在马车里吃早饭，没有聊什么话题，都只是不断夸赞早饭好吃。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缓慢地行进，整条朱雀大街相比开明坊的大街异常萧瑟。

朱雀大街位于中央御道，大街西侧是西苑，西苑是皇家园林，因此西侧只有一堵高墙。而朱雀大街的东侧是永康里和各级衙署，因此沿街商铺比较多。但辰时这个时候，商铺都还没开门。

靠近官员住宅永康里的街道旁的店铺大多是酒楼，小摊小贩在这是见不到的。朱雀大街可谓是不染尘埃，非常干净，也显得没有烟火气。相比之下，辰时的开明坊已经是熙熙攘攘，通往兰园的那条大街早已大排长龙。

两人吃完早饭，车驾正好到了皇宫朱雀门前。除天子銮驾外，一应车马不得入朱雀门。朱雀门是百官入朝之处，接下来只能走进皇宫内。而皇宫所需的物资车马进宫，就需要从西边的芳林门入宫。

夏厚德吃得太撑了，昨晚本就吃了不少，现在有些走不动道。

张玄素吃得刚刚好，昨晚本就忙碌一晚上没吃东西。他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先下了马车，抢在侍卫前面殷勤地搀扶夏厚德下马车。侍卫将三份奏章捧过来，张玄素立马接过。

“让下官来。”

夏厚德下车后舒展了一下身子，扭了扭腰:“本王吃得太撑了，有些失态。”

“世子殿下，要不回马车上歇会，这个时候陛下应该在用早膳。”

夏厚德看了一眼张玄素怀中的三份奏章:“不能让陛下等急了，此案也是该了结了。”

夏厚德并没有提前通传一声说今早要入宫面圣，也没上报案子审结完了。他清楚这些不用他去做，御史台或者廷尉司昨晚就将消息报进了宫里。而这三份奏章里的内容，陛下昨晚就已经知晓了。今早他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帮几个人说几句好话。

张玄素第一次觉得从朱雀门到勤政殿的这条路如此漫长，他已经走过三十个年头了，从来没与身份如此高贵的皇室成员一起走这条路。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朝中官员人人忌惮的燕王府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可怕。

朝廷主张削藩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建文朝到天顺朝，哪一次成功了。归根究底，到底都是夏家人。燕王夏佑贞和先帝夏佑樘的关系过去一直很好，只是先帝去世后，朝中一些官员才蹦跶出来针对藩王一脉。

不知不觉中，张玄素回想起过去的岁月。他第一次走朱雀门上大朝会的时候闹了一个笑话，由于自己太紧张了，早饭又吃得太多，走了一半的路肚子痛了起来。他实在憋不住，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出恭，询问茅厕在哪。

今夕是何夕，张玄素回过神来，勤政殿已然在眼前，殿门外还站着一个人，虽没穿龙袍，但张玄素断定那是陛下无疑。他稳稳地跟在夏厚德身后，夏厚德也看到了，并没有加快步伐，与陛下相视一笑，依旧慢慢悠悠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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