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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浴室的灯欲灭不灭,桓昱坐在角落,冰冷的凉水浇下,他冷得浑身哆嗦。
皮肤凉透,体内还是燥热煎熬,桓昱隐隐哼出声,听见浴室门嘎呀声响,他抬头,周迟进来给他送抑制剂,随手关上门,走过去帮他关掉淋浴。
“骗子”
桓昱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他抱着膝盖转过身,赌气地不去直视周迟的脸。
周迟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捏着他下巴,掰正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桓昱,知道我是谁吗?”
桓昱敛着泪光的眼睛直视他,然后摇了摇头。桓昱现在毫无思索反应能力,眼下他只受信息素驱使,只能闻香识人。
周迟是beta,没有信息素,所以他认不出来。
“我是你哥,你不能胡来,明白吗?”周迟用浴巾包住他冷僵的身体,拿起地上的抑制剂,用牙咬掉针头的防护,然后摁着他的脖子,让他打湿的脑袋枕在自己肩上。
周迟手臂半环,轻轻地拍打,温声安抚,是他很少会有的温柔模样,“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周迟把针头扎进桓昱腺体,怀里的人抖了抖,哭腔明显地叫疼,抑制剂一点点挤进去,后颈的那片满是针孔的皮肤瞬间发红发烫,过敏似地鼓起。
桓昱疼得浑身颤抖,他仰头,眼里是失望的茫然,他抬手去抓周迟的手腕,彻骨凉的掌心贴着滚烫鲜活脉搏。
那一刻,桓昱昏昏沉沉,毫无知觉的心似冲破天性,难以避免地怦然一跳。
他认出了周迟。
你也生日快乐
易感期来势汹汹,却结束得无声无息,桓昱心里萌生的那份微妙惆怅,摇曳盘根。而另一边周迟却又开始频繁出差,看似靠近的两条线再次重回各自轨道,只平行,不相交。
跨年当天,预报说夜间暴雪,学校不得不取消夜自习,给高三放了两天假。
最后一节课教室里闹哄哄,学生们无心学习,放眼望去,前后桌全都脑袋挨着脑袋,兴致勃勃地商量怎么过跨年夜。
桓昱拿出数学卷子,曲指来回压了压,他动作不停,有点神志恍惚地望着一处。
“桓昱!”范亦鸣伸手在桓昱眼前晃了晃,“叫你半天了,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没什么。”眼底的掩饰不经意展现,桓昱低下头,片刻后转身问他,“怎么了?”
“你跨年夜准备怎么过?”
“在家复习。”
“还复习啊?你在学校写卷子还没写够?”范亦鸣单手托腮,一脸的不理解,还捎带着谴责,“好不容易放两天假,而且预报说还有雪,阳城好几年都没下大雪了,你就没有其他安排?”
“没有。”桓昱摇摇头,失落而沮丧的神情。
周迟出差一周,没定哪天回来,可能是忙着在擂台上陪练,消息回得也慢,有时候桓昱下午发过去的消息,临睡前才回,就算回也是短短一两行,让他在家注意安全,其余的多一字都没有。
桓昱拿出手机,点开和周迟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他早上发过去的,问周迟哪天回来。
桓昱手指摁着屏幕,轻轻上下滑动刷新,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点了一会儿,他拿开手指,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随之嗡嗡震动两下。
是周迟的消息,告诉他晚上九点左右到家。
“你笑什么?”范亦鸣探出脑袋,拼命凑到桓昱手机前,要看他的屏幕,桓昱推远他的脑袋,关掉手机,抬头时唇角的笑意还未收敛,语气不甚温柔,“没笑。”
“还没笑?!”范亦鸣去拿夏妍桌上的镜子,举到他面前,“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还说没笑,你自己信吗?”
桓昱撑平嘴角,“信。”
“信个屁。”范亦鸣白眼,他压低声音,戏谑地眨眨眼睛,“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没有。”
“那我感觉你这段时间怪怪的,而且”范亦鸣声音压得更低,“我发现你好像就是从易感期结束以后才变奇怪的。”,他说完,暗示性地撞了撞桓昱的肩膀,“你是不是易感期找oga了?
“怎么可能?!”桓昱向他靠近,像是回想起什么,嘴里几个字雀跃婉转,蠢蠢欲动,“别胡说。”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夏妍一把夺过被范亦鸣拿走的镜子,左右翻了翻,看没有刮痕,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回桓昱,“元旦有安排吗?”
范亦鸣不屑地嘁了声,不紧不慢地说:“桓昱要在家复习,我还没想好。”
“还要复习?”夏妍提议,“别学了,好好珍惜这两天假吧,过完元旦到明年高考都没什么假了。”
“对啊。”范亦鸣附和,“不如趁这两天我们出去玩?”
桓昱和夏妍异口同声:“玩什么?”
“去滑雪。”
夏妍无语白眼,“徐老师刚开班会还强调不许玩危险运动,你还出馊主意去滑雪,到时候万一有同学磕到碰到,我看你怎么交代。”
范亦鸣撇撇嘴,“那你说还能玩什么?”
“冬天除了室内游乐场好像没什么能玩的。”
夏妍皱眉深思,瞥见桓昱在旁边安静地玩手机,她和范亦鸣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挑了下眉,然后一左一右,神秘兮兮地靠近桓昱。
桓昱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翻过手机,颇为无语地盯着两人。
“”
临近放学时间,教室里越发躁动,夏妍一直合计着要去哪玩,直到放学铃快打响,才拍板提议去桓昱家吃火锅。
范亦鸣大少爷一个,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面对买菜做饭这种新奇事情,按捺不住的兴奋,一边跃跃欲试地搓搓手,一边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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